“去温泉吧,这几日没什么人。”
“师尊走得成吗?”
“你干的好事。”
楚林栖指了指他自己身上的,仿佛在控诉。
江知行没理他,坐了起来,身上只有一件里衣,还是才穿上的。
翻身下榻,还好柜子离得近,要不然他得羞死。
找出两件衣服,一件扔给了楚林栖,“你穿这个,前些日子刚送来的。”
楚林栖抱着衣服,高兴道:“师尊真是有心了。”
江知行边揉腰便穿衣服,“正经点儿,你把衣服弄成那样怎么穿,难不成披两块布去啊?”
“是弟子的错,弟子受罚。”
江知行系好带子,看着楚林栖坐在榻边穿靴子。
一切都弄好后,江知行就带着楚林栖到温泉边上,一靠近,便感觉热气缭绕。
少了弟子守着,便能自由出入了。
把衣服叠好放在一边,二人进了水,水温刚好。
江知行靠在泉边,累的闭目养神,楚林栖则搂着他的腰;“师尊得好好洗洗,先别睡。”
他现在有些敏感,被人一碰就软的不行,楚林栖将他搂起,他便无骨般挂在楚林栖身上。
“有点疼……”
“忍忍就好,疼很正常,弟子下次轻点儿。”
“讨厌。”
江知行握拳轻轻捶了他一下。
楚林栖笑着帮他清洗。
“还紧张吗?”
“没有了,想想又不是去见什么别人,是父亲。”
“早有这等觉悟,那还轮得到师尊。”
楚林栖亲了他一口:“到时弟子来找师尊,和师尊一同前去。”
“嗯。”
“师尊的娘亲和弟子的娘亲是好友,那师尊和弟子,也算是天定的缘分了。”
“是很巧妙。”
水汽氤氲,两人的脸都是红的。
同坐在池边静默,此等氛围,无声体会是最好的。
泡了一会儿,就穿衣回去了。
“初四再见,师尊。”
“好了,走吧。”
楚林栖走了之后,江知行便独自又站到门外。日已黄昏,肆意的雪停了风停了,反倒出了太阳,日光却蔫得没有一丝活力,只是做个样子般在空中挂着。
那个弟子推开院门,跑了进来,“师叔,弟子回来了,荷包还给您。”
“师叔给你,就是给你了,不用还。”
“弟子觉得太贵重了,便买了一个新的用,这个荷包还是还给师叔吧。”
江知行无奈伸手接过了荷包,重量却没有减多少。
看他如此懂事,便塞给他些银两,“拿着吧,就当是师叔给你的压岁钱,虽然有些过晚。”
“那弟子收下了?”
江知行点点头,“去吧,好像该用膳了?”
“嗯!”
院门关闭后,整个院子又是一阵寂静。下的雪都还没有扫,但风已经把它们吹得露出一条小道。
江知行回去戴了手套,又拿了扫帚,从门口一直扫到院门口,雪还暄软,很好扫。
明亮的白雪在昏暗的光线下很是夺目,就连平日里鲜红的梅花此刻都逊色几分。
“今日怎的这样勤快?”
江子书拎着餐盒站在院门,心情颇为舒畅。
“新年嘛,做点新的事。”
“嗯,来用膳吧,府中没什么人,师兄反而不习惯了。”
两人进屋,屋内暖烘烘的,好在屋内已经都收拾完了,丝毫看不出这里刚经历一阵翻云覆雨。
“真是年纪大了,就喜欢身边热热闹闹的,来了你这,就更觉得清净了,怪不得总觉得师弟有些忧郁,依为师看,是周围太安静,反而孤独了吧。”
江知行到不觉得怎样,他习惯了。他伸手去帮江子书,道:“哪里孤独,身边人会有欺骗、背叛,真心待之者更是少之又少,唯有自己,是无论怎样都驱赶不去的,能包容自己的。”
江子书看着他,“确实有道理。有些人就是喜欢热闹,有些人就是喜欢清净,无论如何还是尊崇内心最好。”
两人面对面坐下,江子书从宽袖里捏出一张信封,交给了江知行。
“是你娘给你的。”
江知行伸手接过,道:“真是劳烦师兄还得送过来。她不会法术,只能寄信件。”
“只是顺手而已,给你的信少之又少,你平常又去的少,万一心里煎熬呢?”
江知行拆开信封,都是李悠然写给他的担忧。
江子书道:“儿行千里母担忧,若是闲来无事的话,到你母亲那里住上些时日吧。”
江知行合上信件,点了点头道:“师兄,初五动身前去的时候,我想带着楚林栖。他毕竟是第一次和姬池九见面,二人还不熟悉,难免有些尴尬。再说,也是第一次去我母亲那里,路不熟,迷路了反而更费事。”
江子书双手抱胸道:“好吧,随你。你们在一起去可得有个正形,别到时暗送秋波、眉来眼去的。师兄一个上年纪的人可受不了。”
“不像师兄说的,我们很有正形。”
“好好好,我明月院的窗户坏的不值得,修的不彻底。那么好的屋子,就叫给毁了。”
“师兄别生气嘛,师弟和楚林栖在外人面前还是会保持师徒的身份和位置的。”
“最好是!”
江子书并没有真的生气,更是见不到几次生气。他顿时变得眉开眼笑道:“还麻烦你帮师兄带一下孩子吧,今日月亮很好看,师兄想你嫂嫂单独待一会儿。”
江知行道:“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就一个晚上。”
不等他答应,徐诺和徐诚就已经过来了,纷纷围在江知行身边。
江子书也沉寂溜走了。
江知行看着两个小人,无奈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