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了，艾丽丝觉得身体好了很多，她想工作了。
她靠着赵原的肩膀，说：“我想出国工作。”
赵原毫不留情的说：“先结婚，再出国。”
艾丽丝完全没料到，不可思议的看向赵原：“...你..不能这样。”
“我怎么不能，人家恋爱都是这样的。”
“鬼才信呢！”
赵原一把揽过艾丽丝的头，让她继续靠在自己肩膀上：“相信科学，这世界上没有鬼。”
“海外事业部能去哪个国家？”
“你得先考虑结婚的事情。”
“为什么？”
“你情绪不稳定，我怕你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两人对视，赵原给的理由充分且真实：“国内又没有你牵挂的人，我去哪找你？”
“结婚了你就能找到我了吗？”艾丽丝往另一边挪了，不再靠着赵原。
此时此刻，她很烦赵原。
赵原拧着眉，显然他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人，俩人对峙，看着彼此许久。从面相来看，赵原不是那种温柔小意的男人，事实上他也真的不沾边，他的轮廓刚硬，鼻梁高挺，眉眼深邃，必要的时候甚至不择手段，他对艾丽丝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艾丽丝没有痛苦的接受自己。
很可惜，艾丽丝不乖，甚至攻击性很强，不能逼。
原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两个人，如今能挤在一张沙发里讨论“结婚”这种话题，就足以证明艾丽丝的个性。
她走的每一步，都是反抗。
对于这点，赵原既欣慰又烦恼。
欣慰是替她感到庆幸，烦恼是这些过往对她造成了影响，她是一个容易失控的人，她可能会毁掉自己。
赵原害怕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在发生之前的事情，她认为艾丽丝能活下来，是幸运的。
人不可能一直幸运。
任何群体都不能被定义。
他该不该爱上，是他自己所决定的，他有心，不是随大流的人，他可以没有感情，但活着的人，心里总要住些重要的人，不然活着会太孤单。
沉默往往蕴藏着更大的危机。
两人都很烦躁。
赵原叹息，主动往艾丽丝那边挪，揽着她的脖颈，强迫她靠在自己身上。
艾丽丝执拗：“你干么！”
赵原那她没办法：“你要听话。”
“凭什么！”
“就凭我们在谈恋爱。”赵原总说这话，说来说去，他自己都想笑：“别人小情侣谈恋爱，都这个样子。”
艾丽丝根本不会信：“....”
除夕那天，赵原在厨房忙着包饺子。
他学着自己母亲的样子，每年过年都会包饺子。
艾丽丝心里不安，坐不住，但她不会包饺子，也插不上手，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赵原围着围裙包饺子。
赵原钟爱黑白灰是真的，她悄悄溜进赵原卧室偷看过了，赵原就连内裤都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
可是...
可是一个冷酷的大男人，难道该穿七彩内裤吗？
不敢想，要长针眼了。
“看什么啊！”艾丽丝一直抱臂堵在厨房门口，盯着赵原，目不转睛的看，赵原终于扛不住了：“外面坐着，一会儿就好了。”
艾丽丝看见他耳朵红了，仍然再看，她一直都觉得赵原奇怪。
赵原摔了面团在案板上，举着满是面粉的手，把艾丽丝推出了厨房，锁上了门：“看电视去。”
艾丽丝觉得自己这个样子，是因为太无聊了：“....”
这屋子很大，什么都没有。
她正思考呢！就听见厨房门又打开了，赵原对她说：“过来。”
赵原本来是被艾丽丝看的不好意思的，后来把人赶走，又觉得包饺子的乐趣没了：“过来，继续盯着我看。”
艾丽丝：“....?”
她曾经刷到过杜宾犬的视频，艾丽丝觉得赵原跟这种狗的外形非常契合。
黑黑的，凶凶的大狗狗。
“我去看电视，不看了。”艾丽丝的本能就是跟他反着来：“你好了叫我。”
赵原拍干净手上的面粉，又亲自将艾丽丝拉回到厨房门口：“不行，你盯着我看，不然这饺子你今年吃不上了。”
“......”艾丽丝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她还是想吃饺子：“你包的饺子不好看。”
赵原随口接道：“那也比你做的莲藕排骨汤好喝。”
艾丽丝黑脸，可她仍然想吃饺子：“....”
那是最好的一年，好似她熬了这么些年，终于吃上好东西了。
赵原调的馅料，味道很好，咸淡鲜香都更好，吃多了也不腻，恍恍惚惚，艾丽丝想，结婚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好了，别吃了。”艾丽丝平时食量没那么大，他收走了艾丽丝面前剩下的饺子：“好吃也不能这么吃，撑死了我不偿命。”
艾丽丝嘴里还塞着饺子，骨折腮帮子，一脸懵懂，她反应过来了，自己老毛病又犯了。
她看赵原面无表情的找出帽子围巾，在门口喊她：“过来，去散步。”
艾丽丝听话的过去，像个傻子一样让赵原摆弄自己，她看了看赵原的情侣帽，突然想捉弄人：“我喜欢绿色。”
赵原说：“什么？”
艾丽丝靠近赵原的耳朵，赵原配合她，附身倾听,听见艾丽丝说：“我喜欢绿色。”
没来由的一句，赵原一时没反应过来，等散步回来他摘了自己的帽子，才明白过来。
绿帽子！
赵原扶额笑了。
艾丽丝要上楼了，察觉赵原没跟上来，问：“你不睡觉吗？”
“一起睡觉吗？”
玄关到楼梯口仅有几十步的距离，被甜蜜氛围裹挟着，泛黄的灯光，照着古典质朴的家居，让艾丽丝生出恍如隔世的感觉。
“好啊！”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但是我好累。”
“我也累。”赵原扔掉淡蓝色的帽子，走到艾丽丝身边，扶住她的肩膀，笑得竟然很温柔：“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带你拜年。”
“拜年？？”
“姥姥姥爷，还有一些姑姑姨姨之类的。”
艾丽丝反应着：“见家长？”
赵原点头：“嗯。”
“可以不见吗？”
赵原果断道：“不可以。”
艾丽丝一早就醒了，赵原比她醒的更早。
她一睁眼，就看见赵原凑在她脸上盯着自己看。
艾丽丝大气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