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艾丽丝喜欢我吗？”赵原靠在旋转椅子上，指间夹着烟，在阳光下袅袅升起，透出七彩的光。
早饭过后，艾丽丝又缩回“龟壳里”自从出院后，她大多时间都浪费在房间里。
电话另一边的白馨说不知道，因为经历不同，艾丽丝的脑回路也异于常人。
本质是经验和认知造成的。
书房里。
赵原心里却一团乱麻。
艾丽丝几乎完全否认了他。
坦白说，喜欢这玩意，实在是太复杂了，他也不信。
可他只幻想过跟艾丽丝生儿育女，栽花种草，一日三餐，年复一年，白头偕老。
换作其它人，他想象不到。
甚至排斥。
可是艾丽丝到底是真的不喜欢他，还是口是心非呢？
想着，赵原就动手在网页上搜索。
“怎么判断一个女生是否喜欢自己”
这个问题，在网上能找到的答案那可海了去了。
于是赵原又换了一个问题。
“怎么让一个女生愿意嫁给我”
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有点万变不离其宗了。
跟赵原想的差不多，总结起来就两点——“爱和钱”
“明明我都有，为什么？”
如果是没有安全感，那好办。
但如果是余情未了，那就麻烦了...
赵原是真怕，对于艾丽丝，他已经很绅士了。
所以吃午饭时，要问清楚这件事。
院子里的桂花树光秃秃的。
地暖开的热，猫儿仰躺在地上，翻滚肚皮大呼噜。
艾丽丝没事情可做，也还在吃药，一剧烈运动就会喘不上气，她的肺，很可能留有后遗症。
艾华那三刀应该是冲着要她的命去的。
不过可惜，恶人自有恶人磨，挨了三刀的人没死，反倒是杀人的人，出门就被车撞死了。
她准备的那些证据，都没用上。
命运比人心更加叵测。
“夫人，白姐说她年后才会回来，是不是想白姐了？”
艾丽丝没注意，做饭的阿姨从厨房探出脑袋，慈祥说：“夫人，身体好了吗？别在冷风里，进屋里来吧！”
“好烦。”艾丽丝抱怨的声音很小，她不喜欢别人这么管着自己，阿姨年纪大了，听不见，看见艾丽丝乖乖进了屋子，想跟她聊聊天：“夫人，听白姐说，你跟赵先生快要结婚了！”
“...”
“哎呀，赵先生也是可怜的孩子，很小的时候就没有父母了。”
艾丽丝眉头紧皱，心脏好像着火了，灼烧着这副躯体，她抵触关于赵原的事情。
她不想了解，可脚步迈不开。
听见阿姨说：“我前几年就在这一片做阿姨，这一片大部分都是有钱人，我还见过赵先生小时候呢！”
“...”艾丽丝小声低估：“管我什么事。”
见艾丽丝没离开，阿姨继续说道：“赵先生的父母很恩爱，我时常去前面兼职，好多次都能看见院子里打理的井井有条，赵先生小的时候还喜欢抱着地上窝着的那只猫，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画画。”
“....”艾丽丝看向地板上四仰八叉的猫，邪恶作祟，她见不得猫睡的那么惬意，于是伸出脚轻轻踢着小猫，搅扰这小东西。
猫没动，也没醒，似乎被踢舒服了，咕噜着翻了个身。
“就是那只猫，懒得很。”阿姨一面择菜，一边笑：“你有没有看过赵先生小时候的照片...
说着，阿姨神秘兮兮的朝楼梯口看去。
确定没人，才降低了音调说：“赵先生小时候喜欢抱着雪白的熊宝宝玩偶，躺在院子里睡觉。”
“...？？”
白色？？熊宝宝？？
赵原不是个每天都把自己打扮的乌漆麻黑的“乌鸦怪”吗？
“院子里经常会放一个摇摇椅，赵先生就经常在哪里睡觉。”
“...”
“咳——”
“！！！”
艾丽丝想听阿姨继续说下去，哪知赵原早已站在楼梯口，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艾丽丝吓得脑仁直跳，阿姨从厨房出来，看见赵原，当即皮笑肉不笑，关上了厨房的门。
连招呼都不打了。
赵原穿着黑色毛衣，黑色裤子，袜子拖鞋也是黑色的。
浑身上下除了表盘闪闪发光，再也没有其他颜色。
艾丽丝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
不苟言笑的赵原，凶巴巴的一张脸，古井无波，睥睨众生的丹凤眼——抱着白色的，注意是白色的熊宝宝，注意是少女心才会喜欢的卡哇伊熊宝宝，然后亲亲抱抱举高高转圈圈，像乖乖女孩那样，拍着玩偶的屁股，哄睡睡...
不好意思，有点刺眼怎么回事，实在是不能想，太违和了，毕竟赵原大多时候，笑起来都很假...
艾丽丝努力将脑子里，有关于赵原的，不干净的画面甩出脑外。
“..你下来了。”艾丽丝说：“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雪。”
她想亲眼看今年的第一场雪落下来，落在这所院子里。
“所以你们趁机说我的坏话。”赵原仰着下巴，竟然有些孩子气：“我听见了。”
“不是坏话，阿姨只是在跟我讲你小时候的事。”赵原怎么突然变得那么臭屁了：“我在等雪，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雪。”
“...讲我小时候的事？”赵原朝艾丽丝所在的门口走过去：“什么事？你要是想知道，可以来问我啊!你想了解我，问阿姨干嘛？你是不是害羞，不要害羞，我也喜欢你。你想...”
“停停停！”艾丽丝发觉再不打断赵原，“自己就会爱上赵原”，这人条件确实好的很没法挑，这么自信倒也算不得自恋，但好惹人烦，她只好又强调：“不是我问的，..我在等着看雪。”
“...”
见赵原面无表情看着自己，艾丽丝知道了，解释没用。
“好吧！阿姨跟我说，你小时候喜欢抱着白色熊宝宝，在院子里睡觉。”艾丽丝说：“我是没想到，您居然那么有少女心。”
“少女心？！”赵原的耳朵里突然灌进了脏东西：“你说——我——少女心？”
“难道不是吗？”
“呃...只有女孩子才能玩白色熊宝宝玩偶吗？”赵原指着自己的鼻子：“阿姨骗你。”
大厅里挂着一张全家福，但照片里的小男孩手里拿的是模型飞机：“我猜也是，阿姨肯定是看我闷闷不乐，逗我开心，你那么高高在上的人，怎么会喜欢白色熊宝宝。”
“...高高在上？”赵原站在艾丽丝对面，问：“你是在说我吗？”
艾丽丝确认，无论她怎么怀疑，赵原都是赵原，唯一不变的，就是他那张“很会抓重点”的嘴。
“没有贬义。”艾丽丝看向萧瑟的院子，尽量不跟赵原对视，太费精力，她很累：“.....”
巨大的阴影覆盖上来，很有压迫感。赵原的肩很宽，22岁的男人，很有力量...两人保持着男女之间礼貌的社交距离，但赵原的行为算不上礼貌。
俩人堵在门口，赵原占尽机会想要看着艾丽丝的眼睛。
那目光，简直跟严刑拷打没什么区别。
“在你眼里，我就是高高在上？”赵原又受伤了，语气里都是掩饰不住的失落：“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