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别人丢掉的星星,是艾丽丝小学时唯一的陪伴。
艾丽丝读了初中。
没有朋友。
某天美术课上,艾丽丝画了一副漂亮的画。
那幅画十分漂亮,周围的人不断夸赞,艾丽丝想给美术老师看,却被组长收走,然后组长交给了美术老师。
那幅画是艾丽丝的,艾丽丝十分在意,那是艾丽丝第一次生气发火。
美术老师讨厌艾丽丝,居然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什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明明跟她的画被拿走没有一丁点的关联。后来艾丽丝才知道,美术老师认为那幅画是组长画的,是艾丽丝抄袭,甚至无礼的要求看一看那副画。
可明明....
艾丽丝解释不清楚,组长的嗓门很大,还是组长。周围知道真相的同学也不敢出声。
艾丽丝不再跟周围的人说话。
组长说:“不就一幅画嘛!至于嘛!”
艾丽丝产生了厌恶的情绪,处于反抗心理,那明明是她的画作,她觉得组长扎着的马尾辫非常恶心,一张嘴,全是谎言。
飞出来的都是恶臭难闻的苍蝇。
她也记了美术老师的仇,永远的记住了那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后来艾丽丝上了高中,新的环境,艾丽丝变聪明了。她学着其它漂亮的姑娘那样,每天微笑打闹奋笔疾书。
艾丽丝有了一个喜欢的人。
那个人很爱笑,艾丽丝大概就喜欢他这一点,目光总是不受控制的追随阳光的少年。高中毕业后,男孩找到艾丽丝,说她们已经成年了,告诉艾丽丝可以脱掉衣服。
艾丽丝没有看见他的笑容,房间里充满了奇怪的香味,有点黑,安静的只能听到“噗通噗通”的心跳。艾丽丝再次感到害怕,又不全是害怕,艾丽丝没脱,因为她觉得男孩不好了,变坏了,烂了,不是她心里的样子。
她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衣服,男孩生气了,艾丽丝再一次被讨厌。
艾丽丝情绪比较单一,她只能感受到被喜欢的喜悦。大概是悲伤了太久,那种感觉已经同化在身体里,细胞里,甚至DNA里,遗传下去。
就像人无法在幸福时感到幸福一样。
人是自私的,会在欲望的驱使下进行无意识的索求。
近乎无礼又冒昧的索求。
艾丽丝上了一所不怎么样的大学,过着大多数女孩一样普通的大学生活。
其实她可以不普通。
只需要做到像小学时那样几乎病态的沉默,中学时叛逆般的特立,独行。
可她没有,那时艾丽丝还记得怎么让自己看起来阳光乐观。
她成长了,不仅仅是心理,还有身体上的。与其说艾丽丝是个保守的姑娘,不如说是个慎重的人,大学时的艾丽丝最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她对待自己很慎重,也是个理想的主义。这种理想主义源于对爱情降临的极致渴望。
可她的第一次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浪漫,甜蜜到是因为爱情。
但艾丽丝依旧开心,这件事情发生的很自然.....艾丽丝回忆时面颊泛红,只是有点疼。
男孩是平时爱跟艾丽丝斗嘴的同学。
两人都喜欢看小说。
各种小说,几乎不挑。
两人合得来,可艾丽丝犯了病,她突然开始纠结执着于————纯粹的爱。
她知道自己。
自己对男生不是那种极致的爱,只是喜欢。
也明白男生对她也是。
她模糊的觉得,人人都是这样,书里的爱情是神话,人们只能遥望神坛上的光辉,窥不见爱情的真相。
艾丽丝聪明的将这些病态的心思埋藏在内心深处,不敢记录。
男生对她很好很好,可男生出轨了。
男生过来求她,抱着她哭的非常伤心,不想分手,不愿意放艾丽丝离开。
两人和好了。
但艾丽丝的心在接下来的相处中离男孩越来越远。
直到她们都不再是男孩女孩。
她们毕业了,必须成为先生,女士,成为大社会中的一员。
男孩很离不开艾丽丝一样。
艾丽丝能感受到男孩的情绪是真实的,那种不舍,不甘心,以及对艾丽丝的呵护,珍惜。
“我不想异地恋。”艾丽丝告诉即将不属于他的小先生:“我们都要平安开心,顺顺利利。好不好?”
男孩居然又哭了:“嗯嗯,我们经常见面好不好?”
艾丽丝快要疯了。
心里满是疑惑,她几乎变态般的好奇。
“我有一个问题。”即使艾丽丝知道她们将来做不成朋友,也不可能再见面,艾丽丝还是决定维持这份体面,她小心翼翼的问出内心的叫嚣许久的问题:“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出轨。”
男孩愣住,突然疯了一样要抱住艾丽丝。艾丽丝在哪一瞬间想到了许多,都是男孩抱住另一个女孩的样子,她不难过,但不可抑制的呕吐起来,避开了男孩。
她知道自己为什么吐,却不理解为何会这个样子。
明明她的心....
艾丽丝捂住了自己的心脏,那里正鲜活有力的跳动着...
明明心没有感觉,为什么吐?
为什么她都吐了,心却不痛?
躯体化症状都有了,心却没了反应?
男孩要带着艾丽丝去医院看看,艾丽丝拒绝了。
他什么都不会知道。
“没关系的,我早上被室友喂了点皮蛋瘦肉粥。”艾丽丝擦掉一粒米:“我明天离校,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男孩是懂艾丽丝的。
甚至十分了解,如果不是出轨,两人之间几乎不会有任何隔阂。
分开时,艾丽丝丝毫不留恋,她厌恶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