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李佳朔跟他坐同桌也有一段时间了,但两人几乎没有沟通。偶尔才会讨论学习上的问题,大部分的时候,就像纪南说的,李佳朔看人的眼神都阴森森的。
“哎呀,不管了,快去食堂吃饭。吃完饭再帮我看看物理,昨晚还有道题没有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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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阅卷,讲试卷,出成绩。
这一套操作下来,跟其他学段没有任何区别。
公布成绩的时候,纪南依旧不敢看。还是任梓康那个大嘴巴,看了之后在讲台上跟个大喇叭似的在那喊。
“纪南,黑马啊!进步这么多名,快说,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补课了?”
任梓康这话不正确,补课哪还需要偷偷的啊,都是光明正大地补。班上很多人都补了一对一,家里条件不是特别好的,就几个成绩好的约在一起补。
哪像陆北啊,根本不用在这方面上花钱。
“多少名?”是陆北在问。
任梓康:“班长还很关心前任……卧槽,尿尿远,你丫的怎么也进步了!”
任梓康是一边看成绩一边说话的,话说一半就因为郭耀远的成绩岔开了话题。留下了“前任”二字,以及看热闹的同学们。
纪南有些急了:“任梓康,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前任……”说到那两个字的时候,纪南都涨红了脸。他都没跟陆北在一起呢,怎么就成前任了?
“哦!班长,你跟纪南啥时候在一起啥时候又分开的哇,我们怎么都不知道呢?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呢!”有人开起了两人的玩笑。
纪南的脸更红了!
“哈哈,班长,你小媳妇儿害羞了!”
陆北没说话,在听到小媳妇的时候,他偷偷地看了纪南一眼。
纪南本来是坐在位置上的,实在是要被笑死了,直接去找任梓康。
任梓康刚从郭耀远的虎口中脱险,转身就掉进了纪南的狼窝。
“我错了我错了,我的意思是,前任同桌,前任同桌。班长,前任同桌这次考了18名呢,厉害。”任梓康对着纪南竖起大拇指,又对着陆北比画了下。
那意思就好像,瞧,你媳妇儿是真的厉害。
成绩是教育局统一发到学校的,再到各个班主任的手上。其实早上陆北就看到纪南的成绩了,他想给纪南一个惊喜。
纪南在听到自己成绩的时候,虽然在意料之中,但是他也没想到能进步这么多。这一切都是陆北的功劳,他站在讲台上,视线与陆北对上。
两人均是一笑,没说什么,却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期中考试后就是第一次家长会。学校利用这次机会,让家长们参观校园,参观宿舍,当然必不可少的就是听老林讲话。
毕竟是高中的第一次,学校特别重视。专门拍了活动的宣传片,每班的学生还都要对家长说几句话,手写信也是必不可少的。
纪南的信纸上一个字都没写,老林拍视频的时候,他假装自己肚子疼去了厕所。
关于纪南的情况,老林也不是不知道,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家长会那天,让纪南没想到的是,他爸妈没有商量好,竟然都来了。班里倒是都能坐下,只不过,这两人在一起,准没好事。
到参观宿舍的时候,其他人看了看也就出去了,就只有纪南的爸妈在挑三拣四。
纪南的爸爸纪立群是个连锁酒店的老板,平时给纪南最大的照顾就是钱。
妈妈姚一瑾是个律师,专打离婚官司。当初跟纪立群的离婚官司,就是自己打的。
两人现在都各自有了新的家庭,给纪南的,依然是只有钱。
一进宿舍,姚一瑾就用手帕捂住了鼻子:“南南,你们宿舍怎么一股味道,是不是不经常打扫?”
说这话的时候,宿舍里只有纪南一家跟陆北——陆北弟弟也在开家长会,姑姑去了弟弟那里。
“叔叔阿姨,我是宿舍长,我们宿舍每天都打扫的,学生会还会检查,没有什么味道。”陆北笑着说。
“哦,那你的意思是,我闻错了?”姚一瑾看了陆北一眼。
“没,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纪立群:“这床也太小了吧,我看看,谁跟你住邻床啊。怪不得你妈妈说有味道呢,我看啊,就是这个床上的味道。看看这个床单被套,跟学校发的都不一样,这样不会给你们宿舍扣分吗?”
“纪立群!你会不会说话?是让你来参观宿舍的,不是让你来当宿管的。你当宿管,可能还不配呢!”
姚一瑾还收敛了些,这个纪立群,直接就把矛头对准了陆北!
陆北床上的东西虽然都是旧的,但换得比谁都勤,哪里有什么味道。
在他们看来,这无非就是贫穷的味道!
“纪南……”陆北喊了声纪南,摇摇头。
纪南知道陆北的意思,但他就是不想他们欺负陆北,谁都不可以欺负陆北!
“叔叔,我的东西是报备过的,不会给宿舍扣分的。而且,我经常洗,肯定不会有什么味道的,你们放心。”陆北解释着。
“哦,是你的床啊。”纪立群看了眼床,又看了眼陆北,“文苑这学费不低啊,小伙子,家里能让你来这上学,对家里来说,应该是不小的压力吧?”
纪立群跟姚一瑾虽然不怎么管纪南,但是能让纪南这么维护的人,跟纪南的关系一定不错。
再加上纪南……
“叔叔,阿姨,我们家确实不如你们家有钱。我来这上学是因为免学费,还有奖金。”陆北回答得不卑不亢。
纪南接着:“这是我们班班长,全年级第一!”
这话一出,那两人脸上就变了变。
姚一瑾开始假笑:“怪不得这次我们南南进步了这么多,原来因为有这么好的室友啊。南南在这能有你照顾,我就放心啦。”
这话虽是客套,但怎么听都有些言外之意。
纪南脸色不是很好,带着爸妈赶紧离开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