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晚饭时间,学校里四处都是刚吃完饭的同学。
晚饭后就要回各班上晚自习,所以也就没有整队离开。
陆北背着纪南,慢悠悠地走着。
纪南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太重,还是说刚训练完的陆北没有力气,毕竟陆北还没吃饭呢。
纪南是会撒娇的。
小时候爸妈吵架,纪南两边撒娇,哄这个开心,哄那个开心,唯独自己在面对那些激烈的声音时,没有人哄他。
上中学时,他成绩虽然不是拔尖,但会说话。尽管不曾当什么班干部,各科老师也都非常喜欢他。
再加上他本来就给人一种软萌软萌的感觉,谁都吃他那一套。
包括陆北。
或者,应该说尤其是陆北,只不过纪南自己不知道而已。
在医务室的时候,面对纪南的不合理要求,陆北一开始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
拒绝的理由很简单。
“我刚训练那么久,身上都是汗臭味,把你的衣服弄脏了。”陆北如是说。
纪南就站在那里,可怜巴巴地看着陆北。
“我也穿着军训服啊,我们俩身上都不干净。”
陆北:“我……我不太喜欢跟别人接触。”
纪南想了想,这确实是事实,但是他也有理由反驳。
纪南:“我不是别人啊,我不是你的同桌和同床嘛?”
陆北一下卡了壳,他是个直肠子,在其他人面前都是有什么说什么。可纪南不行,他要在纪南面前维持他的形象啊。
见陆北不说话,纪南瘪了瘪嘴,一副要哭的样子。
他默默地重新坐回床上,一只脚勾起刚才没有穿好的鞋子,低头半弯着腰准备把鞋穿上。
他躺了一下午,虽然输了液,可猛地一低头,一瞬间眼前有些黑,差点没一头栽到地上。
又是被陆北扶住的。
纪南稳了下身形,抬手挣开陆北,憋着气就要起身往前走。
“那个,就这一次。”陆北忽然在身后叫住了纪南。
然后在纪南怔愣之时,已经越过他,走到了纪南的面前,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蹲了下来。
“嘻嘻,好滴,我就知道班长最好啦!”纪南喜笑颜开。
陆北摇摇头,在纪南看不到的脸上,满是宠溺。
于是,这才有了开头那一幕。
受不了军训的大有人在,陆北背着纪南偶尔会被同班或者隔壁班的同学看到,也没人会说什么。
反而陆北觉得纪南有些不好意思,一个劲地一直往自己的颈间缩。
这缩不要紧,一路上纪南还跟陆北说了不少话。每说一次,随着走路的动作,他的脸颊就会蹭陆北的脖子一下,连带着纪南的呼吸,对陆北来说,简直是地狱般的一种折磨。
“对了班长,你怎么知道我有胃病啊?”纪南伸出一根手指,想碰碰陆北的耳垂。又不敢真的碰,最后就隔空点了点。
“看到你的药瓶了。”陆北解释着。
“唔,原来是这样,没想到班长对我这么关注呢。”纪南双手扒着陆北的肩膀,说这话的时候,又往前凑了凑,对准陆北的耳垂。
陆北觉得耳朵痒,又在思考如何回答纪南的话,嗫嚅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纪南点到即止,高兴坏了。
好不容易到了食堂,纪南从陆北身上下来。
一个心满意足,一个却满身都是汗。
纪南疑惑:“班长,我真的有那么重吗?这段路咱们也不过就走了五六分钟吧,你怎么满头都是汗?”
纪南说着,直接拿着纸巾就要去擦陆北脸上的汗。
食堂门口,来来往往的人挺多。
陆北不想别人对纪南有其他的想法,赶紧后撤了一步。
纪南的手,就那样尴尬地悬在了半空中。
“我自己来就好。”陆北赶紧伸手接过纸,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通。
陆北后撤的动作纪南看得真切,心中气愤。抱都抱了,背也背了,擦个汗怎么了?
他抬眼看了下陆北,发现对方的脸上沾了纸巾碎屑。直接伸手就摸上了陆北的脸,在陆北还没有来得及拒绝时,就已经把碎屑拿掉,还展示给陆北看。
“有纸。”说完,头也不回地进了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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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照例是自习,纯自习,只有老林在讲台上看班。
书没有发全,课本各科倒是都全了,只有语数外有配套的练习册。
纪南本身数学就不好,还想选理科。如果高二学理,他要面对的是200分的数学,想想就头大。
这才想着提前预习预习。
高一上学期的数学还是比较简单的,纪南看了课本,又把习题提前做了做。看陆北的时候,发现他都已经把前两个单元的英语单词都记完了。
卧槽!纪南差点脱口而出,这么快?
很想问问陆北是怎么做到的,可一想到刚才在食堂两人坐在一起吃饭一句话都没说的场景,气又不打一处来。
他随手拿出一张便利贴,在上面唰唰写了几个字,看都没看就戳了戳前面的人,把纸条递了过去。
他动作幅度不算小,动静倒是不大。两人坐在最后一排,老林是既看不见也听不见。但陆北能看见啊,他用余光扫了一眼纪南,发现他正在跟前面的陈佳怡传纸条。
陈佳怡长得挺好看的,跟马恩琪是好朋友,不过个头要比马恩琪要高,陆北还一直没注意,原来陈佳怡就坐在两人前面。
所以纪南给陈佳怡传纸条做什么?
纸条传回来的时候,纪南就后悔了,他都没看到前面是个女同学啊。人家不会误会吧?
其他也没有别的事,他就是问问对方中考的成绩,擅不擅长英语,如何能快速提高英语记单词的能力。
纸条上洋洋洒洒写了好多字,是对方关于自己对记英语的心得,算是倾囊相授。
这对纪南来说,算是个意外的收获。
当即也没管男女了,反正是讨论学习的。便又给对方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