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闷头吃饭,心里却在打鼓。这赵羡今天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十分中有一千分的不对劲。前一天要么冷着脸审他,要么阴阳怪气挤兑他,哪有这样安安静静陪他吃饭的?
系统:“会不会是想对你下毒手?比如你现在吃的饭……”
宋碎:“……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吃完饭,宋碎正想找借口溜,赵羡突然道:“岁平王派人来了。”
宋碎没得把刚吃进嘴里的饭吐出来,手一顿:“来干嘛?”
“送了份礼,”赵羡指了指门口,“在侍卫那儿。”
宋碎眼睛一亮:“什么东西?是不是金银珠宝??”
赵羡:“是只猫。”
宋碎:“……猫?”他用手摆出猫爪的形状,比划了两下。
“据说跟你那些鸡能作伴。”赵羡冷声,“他还托人带话,说宋公子是性情中人,他很欣赏。”
宋碎摸着下巴:“他欣赏我?我看他是想把我当成神经病标本研究。”
系统:“有可能。不过这猫……说不定藏了东西。”
宋碎眼睛一眯:有道理。“拿来我瞅瞅!”
侍卫把猫抱了进来,是只通体漆黑的猫,绿眼睛,看着挺精神。宋碎刚伸手想摸,那猫突然弓起背,冲着他哈气
“啧,还挺凶!”宋碎不服气,非较劲,结果被猫爪子挠了手背。
“嘶!”宋碎甩着手,“这死猫!”
赵羡抓过他的手腕看了看,伤口不深,但渗了血。却没说话,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递给宋碎,又给一旁的侍卫递了个眼神。
“这猫,处理掉。”赵羡对侍卫道
“别啊!”宋碎赶紧拦着,“留着吧,我园子里正好缺个小猫陪我玩儿呢!”
赵羡:“……”
他看着宋碎,突然道:“你就不怕这猫是岁平王派来的眼线?”
“怕?”宋碎突然笑了,把受伤的手背在身后,弯腰逗那黑猫,“我连殿下您都不怕,还怕只猫?一只猫,总不能听懂了人话,养熟了说不定还能帮我抓老鼠呢。”
那黑猫像是听懂了,突然蹭了蹭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呼噜”声。宋碎眼睛一亮:“你看你看,它认主了!”
赵羡:“西厢没有老鼠。”
宋碎一顿:“没有老鼠的话就进我的斗地主园子里和我的小鸡小鸟们做伴。
赵羡盯着那猫,又看看宋碎,眸色沉了沉:“随你。但若是出了什么事,拿你是问。”
“没问题!”宋碎拍着胸脯保证,一把将黑猫抱起来,“以后你就叫小黑,跟我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小黑喵呜叫了一声,爪子搭在他的肩膀上,绿幽幽的眼睛扫过赵羡。
赵羡没再接话,转身往外走,墨色官服衣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宋碎瞅着他背影,突然觉得那背影有点发沉。“殿下慢走!”他扯着嗓子喊了句,怀里的小黑突然炸毛,爪子勾住他的衣襟往上蹿。宋碎没防备,被它挠得领口开了道缝,露出里面沾着菜汁的衣襟,他赶紧把猫往下按:“作死啊你!”
小猫委屈巴巴地落在地砖上,向后退了退,乖巧地坐着,好似方才炸毛都不是它一般。宋碎拍了拍手,突然想起那小丫鬟暗中递的纸条,拿出来一看:今夜子时,西厢见。
用墨迹写的字娟秀,气势一点也不输那个脾气怪怪的赵羡。系统凑过去一看:“约你在西厢见,那不就是这里?”
宋碎:“现在什么时辰?”
系统:“戌时也快到了亥时。差不多就是现代晚上九点左右了。”
宋碎哼哼一笑,将纸条平铺在桌子上,在胳膊上轻轻划开一道小口子,用血液在纸张上晕染开几滴来,笑着看着一脸懵逼的系统:“还记得我前面说的玩灵异吗?”
系统:“你是想……”
宋碎抱起小黑猫,找了块红色方形布料,对着黑猫比划了比划,又把在石桌上睡觉的公鸡滴溜起来:“今晚就靠你们了。”
亥时中,西厢的烛火被宋碎吹得只剩豆大一点,昏黄光晕勉强圈住半张桌子。他蹲在立柜前,手指敲了敲柜壁——这柜子看着半旧,板壁倒厚实,柜顶堆着些蒙尘的旧书卷,正好能遮住他的脑袋。
他薅了把柜底的灰抹在脸上,又扯了块破布裹住身子,活像个堆在里面的旧物,自己扒着柜门缝试了试,开着门时能看清院子里的石桌和门口,闭上就只能虚虚地看到树叶在晃动,想了想还是抱着公鸡藏在那两颗歪脖子老槐树中间的杂草植株中。
小黑被他用几条麻布绳子捆着吊在室内正中央,长红色的布料披盖在它身上在烛光的映衬下拉出一道长长的虚影,时时发出喵呜喵呜的悲嚎声。
万事俱备,静候敌人。
系统凑过去:“你猜为什么赵羡偏偏把你安排在西厢而不是东厢南厢北厢?难不成这里有什么秘密可言?会不会和渡悡有关?”
宋碎:“哎我有个问题啊,渡悡既然是神器肯定有主人的,神器的主人应该就是神明吧?”
系统摆出一幅高人模样:“渡悡的确有个主人,祂是苍生神,替苍生镇压渡悡,之后渡悡误入十四州人间碎成了几片都在玄国,所以玄国能够成为第一大国。”
宋碎茅塞顿开般:“哦~”
回想起方才系统的问题,宋碎捂着头:“他要是真想,也能把我安排和他睡一起你信不信?不过赵羡胆子不小,想和神明抢东西?”
系统嘿嘿一笑:“十四州的百姓虽然不信渡悡,却信这个神明的存在。不只赵羡、岁平王,你以为其它皇亲国戚能放过这个渡悡吗,包括皇帝在内都对渡悡如饥似渴。”
子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