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那岂不是糟了。”元纵寒趁机瞎起哄,装作苦大仇深的模样。
而宋玉茗接下来的举动更加印证了他们这一推测。
“树,那里有一棵树,你们看。”宋玉茗指着雕花窗外一棵梨花树,愣是将几位老医官冲撞推开,跑到院外的树下。
夜黑风高,明月当悬的,他竟是要爬树,急得苏医正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大步流星的冲向屋外。
“王爷,您怎么跑树上去了,危险,危险呐——”苏医正大着嗓门呼喊他。
宋玉茗怎会如此轻易的听他的话,自然是待在树梢之间让众人干着急。
“下雪了!咦嚯~”宋玉茗猛摇树干,树杈之间晃荡着不断向下坠落花瓣,一簇簇雪白从众人头顶飘落,夜风一吹,满院都充斥着洁白花瓣,如同大雪纷纷而下。
见苏医正茫然无措,贺医官挤到他面前,语气肯定,“下官猜的果然不错,王爷此般定是神智有失,恐难治矣,若陛下龙颜震怒,只怕我等要……”贺医官在脖颈处比划了一下。
苏医正立刻会意,他一拧胡须,眼珠子转了转,一道精明划过他的脑海。
这小老头平日里看似安分守己,但其能在医官院待这么些年,若说没有半分心机,那定是不可能的。
两人不约而同的朝张医官看去,最后是张医官给王爷施的针,自然是与王爷的癫疾脱不了干系,总要有人当替罪羔羊不是。
此时的张医官还不知二人的阴谋,还忧心忡忡的等在梨花树下。
殊不知方才二人的对话都被元纵寒偷听了去,不禁心中暗骂道:“两个杂碎,竟敢企图污蔑好人。”
宋玉茗被困在梨花树上半个时辰才被后面赶来的两个侍卫飞身救下,真是好险,连在空中飞的空荡,众人清清楚楚的听见王爷叫嚷着他是只遨游九天的凤凰。
话语疯癫,言行无状,没条没理的,让人可以肯定他就是摔傻了。
然而,谁都不敢随意透露王爷摔傻的事,这对于皇室来说可以说是惊天大丑闻了,若让天下人知晓陛下有个傻儿子,岂不是有损皇家威严,让市井街坊之人平白看了笑话去。
但是,明日陛下若问起,不得不把张医官推出去当替罪羊。
元纵寒明白自己这回没有像玉茗之前那般出头医治自己,于是这次便巧妙避开了祸端,但是将张医官牵扯进危险之中可非他本意,张医官是个好人,他得想办法救他。
在安置完王爷后,医官按理说得回医官院复命。
众人也不好耽搁,天不亮便回了医官院。
而元纵寒则不同,他被留下照看王爷了,另外还有两位年轻医官陪同他一道守在王爷寝阁中,三人轮流值守。
“二位同僚不如去一旁小憩一会儿,今夜我来值守,等天亮了再叫醒二位轮班可好。”元纵寒朝二位微微一笑,委婉劝说。
见他如此体贴,两位医官欣然答应,乖乖的去寝阁旁的偏殿小憩一会儿。
在两人离开寝阁后,元纵寒才稍微松了口气,移步到床前,在宋玉茗耳畔道,“夫人,他们走了。”
宋玉茗掀起眼皮,支着身子道,“夫君有何打算?”
元纵寒皱眉:“唉,那位张医官怕是要被为难了,我总觉得有些愧疚。”
“你就是心太软。”宋玉茗的手指轻轻划过他脑门,往他眉心狠狠一点。
元纵寒将她的手捧在脸颊上,两眼直勾勾的央求她,“夫人~你定是有办法的对吗?”
还是拗不过他,宋玉茗叹息一声,转头直视他道,“我替你跑一趟便是。”
“夫人要去何处?”元纵寒追问。
宋玉茗坦然答:“自然是深夜面君。”
“不可!你去见那老头子干嘛,他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权宜之计罢了,你可不要插手,不然咱俩谁都救不了。”
元纵寒仍旧不放心,“可是……”
“没有可是,你乖乖待在府上等我回来,要听话一点。”宋玉茗从柜中翻出一身黑衣换上,随即身影一闪不见了踪影。
皇宫里还是两年前的模样,宋玉茗在这宫中待了六年,自然是对此地熟悉至极,很快便躲开巡逻的黑羽卫,直奔皇帝寝宫而去。
乍一进寝宫,满屋子都充斥着龙涎香的味道,宋玉茗对香味极其敏感,顿时皱起眉走进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