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徐声声的肩,“要是有选择,谁愿意上班?而且指不定,我马上就要离职了,宽心吧。”
“你要离职?!”少年声调陡然提高。
应徽的眼神又变得困惑,徐声声很快调整表情,若无其事道:“我是说,你看起来工作不错,很体面的样子,我有好几次出来拿外卖看到你开车,原来,也要离职吗?”
青年的面色才逐渐松懈,却不欲与外人多说,便道:“我是说万一我受不了加班,也离职呢。”
“哦哦,这样。”
实际上,应徽的话并非空穴来风,结束完这笔单子,他也许就会辞职。
因为他的身体,已经不能支撑自己高强度地作业。
青年白皙的指节悄无声息的抚摸着腹部,神色温柔又有些复杂。
医生说他的发情周期因为怀孕变得紊乱,而且Omega的孕期对Alpha的信息素需求量很大,应徽现在唯一庆幸的是,江绪声并没有完全标记过他。
然而,信息素的安抚却始终不够,他可能需要定时定点,去医院的信息素数据库内匹配对应的信息素,防止发情期紊乱,影响正常生活。
mua的,怀个孕真麻烦。
每当这个时候,应徽就对江绪声有些怨怼,然而现在这个人都彻底消失了,他找谁去呢?真是不讲道理。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很久没见过的人,居然在梦里见面。
应徽看到江绪声站在路灯下,四周漆黑一片,他周围像是漂浮着不少水雾,像是蒙蒙细雨。
当应徽慢慢走近,看到对方用那种温柔而哀伤的表情看着他,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到底是雨还是泪。
但应徽确实,是在漂浮的水雾中感受了丝丝缕缕潮湿的雨水气味,那一刻,一股奇异的充盈感充斥了应徽的全身,恍若缺乏雨露的鸢尾终于得到了滋润。
他想靠近江绪声,即便在梦中,他的意志力都在牵引着应徽去问问这个家伙:你踏马跑什么?!吃亏的明明是我吧?!是我莫名其妙怀孕了!!
你还委屈上了?哭,有什么好哭的?!
可应徽往前走,却发觉自己无论如何,都没法靠近江绪声,自己离他总有段距离。
并不剧烈的雨点落在应徽脸上,他站住,望向一言不发的男生,终于发觉,江绪声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有病江绪声!我讨厌你,你又这样……”
应徽只好站在原地,歇斯底里地冲江绪声怒吼,然而江绪声的承受能力实在是突破应徽对下限的想象。
踏马的,他又一脸受伤的表情玩消失,然后,应徽就醒转过来,逐渐意识到周身一股潮热。
不对劲,这不对劲。
的确,医生是说过因为缺乏信息素的安抚,他的发情期会变得异常紊乱,又因为怀孕,所以应徽必须要去配对相应的信息素,还要定时定点地注入。
可是他也没想到,医生下午才说完,他今天晚上就发情期紊乱,密码的。
应徽低声咒骂,头昏眼花,哆哆嗦嗦地凭借着意志力去够身边的柜子,那里有暂时抵抗这种情潮的特效药,而抑制剂,基本踏马的失效了。
淦!
他明明记得,那几枚应急用的小药丸就在旁边,但是应徽不知怎么的,走了好远,他觉得床头柜格外遥远。
再一回神,他趴在了隔壁3202的门口机械性地伸出手打算拍门,幸好没拍下去。
差点又闯祸了,隔壁现在住着个徐声声,并不是江绪声,那么,他这就是深夜扰民。
应徽几乎是扶着墙,趴着一点点挪回去,双腿软得动弹不得,也幸好这一层只有两户人家,否则他就跟信息素炸弹一样。
鸢尾的香气十分浓烈,而正在应徽僵硬地挪走之时,有人更加急促地打开了大门,应徽一怔,第一时间望见徐声声惊慌失措的脸。
那种恐惧带着惊慌又有些无措的表情,挂在beta少年漂亮的脸蛋上十分不合时宜,徐声声像做错了什么,怔怔然与满脸潮红的应徽对视。
随后他说了:“对不起,梦境的副作用是……”
不能提前醒来。
应徽莫名其妙地被从膝弯处抱起,脑子蒙了一层薄雾,却唯有一样事情无比清晰:徐声声,绪声,江绪声……
艹,他喵的这家伙是又换了个壳子,换了套人设来骗人?
他嘲讽地轻哼,感到“徐声声”的身体一僵,继续若无其事地把他抱回家。
这次,应徽拼了命揪紧江绪声的衣服,手心泛白,像生怕一醒过来,这个人又立马消失不见。
他带着哭腔轻轻控诉江绪声的行为,“你踏马……你踏马又骗我,江绪声,你个傻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