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不知道吗?你们不是情侣嘛。”
工地大哥奇道,忽然发现,“哎呀!我还有件事,先不聊了,走了啊。”
江绪声六神无主,一下就让工地大哥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赶紧闪人。
下一秒,江绪声掏出手机就想打电话,却呆了一会,害怕应徽生气,只好抿唇点开社交软件。
[江绪声:狗狗探头jpg.]
消息成功发出,他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应徽没把他拉黑。
踌躇几下,江绪声开始组织语言:[小鸟老师,你今天没来上班吗?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很担心你呀,需要我去看你吗?
就算不需要,今天,我也会好好工作的!狗狗流泪jpg.]
半晌,对面没回,江绪声心神不宁,时不时掏出手机看短信,可应徽说请假就是请假,“同事”的消息,是一条不回。
回想之前,应徽明明说自己要回妈妈家,却去见了伊涅斯……江绪声愈发觉得,也许现在,应徽正在见伊涅斯。
他受不了了,打电话过去。
江绪声已经做好被挂断的准备,铃声放了一遍又一遍,副歌忧伤的唱腔,把江绪声的委屈都带动起来。
下一秒,铃声停止,对面接了。
墨黑的眼瞳怔住,终于迸发出惊人的亮光,江绪声赶忙唤他:“小鸟!”
那头沉默一瞬,应徽平静的声音传来,“你有什么事吗?”
江绪声很仔细地听,试图从小鸟的语气,分辨出对方此刻的情绪,他强制自己将急促的呼吸声放缓,“小鸟,你今天生病了吗?怎么忽然请假啦?”
“没有生病,有事。”
“需要我帮忙吗?”
应徽微妙的声音传来:“帮忙?难道你不上班吗?我可是正常请假,不是旷工。”
听到对面还有心情跟自己开玩笑,江绪声的心情略微变得轻松,“放心吧,不会耽误工作的,我只是不太放心,让我帮你好吗?”
对面,应徽看了眼手上的挂号单,确实。
孕检,确实该由孩子的另一个父亲陪同,就算江绪声不是,他也私心希望……
算了,应徽绽开一个漫不经心的笑,“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对面似乎十分嘈杂,还有隐隐约约的叫号声,江绪声蹙眉,语气却看似舒缓,“你一个人没关系吗?你是……一个人吧?”
在问出这句话后迎来良久的沉默,江绪声“喂”了几声,困惑地问:“听得到吗?”
应徽均匀的呼吸声代替了一切,回答江绪声,他忽然是十分紧张,暴露了自己的真正目的,“你不会是和伊涅斯在一起吧?”
“这不关你的事。”
“小鸟,我求你了,让我看看你好吗?只要你同意,我马上就来找你!”
“你不要来找我,我又不想见你。”
江绪声顿时语塞,咬着唇,鸦羽似的睫毛下,一双黑亮的瞳孔愈发水润,这次是真的蓄了一汪泪。
过了一会,他害怕应徽挂电话,只能补充:“好,那我不来。”
“你今天早饭吃了吗?最近看你胃口不好,我晚上做点菜给你送过去好吗?我不到你家多待,只是送个菜。”
恍惚间,江绪声好像听到对面一阵轻轻的叹气:“你何必……”
“江绪声,我觉得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走得太近,这样,真的会让我很困扰。”
“可前天,你还不是这样的。”江绪声隐约带了哭腔。
“那今天就是这样,你明白了吗?”
不多时,电话被挂断。
应徽怔然,仍然保持握着手机的姿势,他坐在医院的椅子上,直到伊涅斯给他递了杯水才反应过来。
“谢谢。”
“这就是人类通过金钱交换时间的地方吗?母神,我不明白,您明明十分健康,为什么要来到此地呢?”伊涅斯睁着苍蓝色的眼睛,十分呆萌地问。
应徽抽了抽嘴角,不得不承认,伊涅斯只要一开口,用那种文绉绉的语气,问出让人啼笑皆非的问题,那一开始的神秘滤镜就彻底破灭,就是个傻大儿而已。
“因为我怀孕了,这只是例行孕检而已,算了。”
应徽懒得再解释,反正伊涅斯也只是一个用来引起“父神”注意力的工具人,而想到刚才江绪声敏感地提出,自己是否正和伊涅斯在一起。
应徽握着水杯的指节微微收紧,心里明白,假如江绪声是,他一定会做出反应,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等排到应徽,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只手暗暗抚住腹部,等走进B超室,伊涅斯呆呆地捧着应徽喝剩下的水也要跟着进,被两个护士含笑地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