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并未察觉,此刻,头顶上方不知何时弓起的巨大蛇影吐出“嘶嘶”作响的蛇信,漆黑的鳞片在阴影里闪闪发光。
他也不知怎么想的,眼神直直地望向电脑桌面,突然点开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里有一些视频,这并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
应徽点开,震惊地看到随着视频的视角的推进,映入视频之中的,正是他自己的脸。
或者说,三年后的他的模样。
只见视频中的“应徽”抱着被子,整张脸泛着蜜色,露出洁白的小臂。
他睡眼惺忪地睁眼,望见自己在被拍,立时笑着张开白皙的掌间捂住DV机,语气嗔怪道:“别拍,大早上的丑死了。”
“你怎么可能丑,小鸟最好看了……能亲亲吗?”
作为观众的应徽,“???”不是。
麻烦把我当个外人好嘛?
并没有,拍摄视角一阵晃荡,天旋地转,甚至被压进被子,这不妨碍应徽听到泄露的叹息与轻/喘,衣料摩擦声不住刺激应徽耳膜。
他几乎要立刻关掉电脑,这种奇怪的声音,和偷偷看……有什么区别啊?!(和偷偷看/片有什么区别?!)
而且视频的主角还是应徽自己,不!不对,是三年后的他!!!
别误会啊,别误会,这不是应徽能够选择的。
零帧起手怎么防?
然而,就在应徽准备摁下暂停的前一秒,DV瞬间被摆正。
他第一时间看见画面中的青年眼角泛着可疑的红晕,衣摆被掀起露出毫无赘肉的小腹,在雪白的肤色间染上浅红,冒出细密的薄汗。
正如被连绵不绝的雨水彻底浇灌成熟的鸢尾。
视频中,那些应徽曾经以为,一辈子都不可能出现在自己脸上的表情让他震惊,瞪大双眼不可置信。
而“应徽”仍然在与一名黑发青年紧紧//相//贴亲密无间,他们亲吻、拥抱,无比自然的互动,确实如天作之合。
现在,就连应徽自己也在发烫,他突然意识到被褥中,那些犹如盛放在潮湿雨季的鸢尾花香意味着什么。
更主要的是……
视频里,除了应徽以外的另一名黑发Alpha,在一切顺利完毕过后轻吻着应徽汗湿的额尖,随后,视角正对着青年的脸。
在镜头关闭之前,应徽最先看到的,是对方俏丽的下巴,青年低头嘴角微弯,在DV机前露出餍足的笑意。
他的皮肤就像剥了壳的荔枝,高挺的鼻梁显露不俗的面部立体感,他有一张红润饱满的唇,令人浮想联翩。
最重要的是,Alpha漂亮的深黑色瞳孔望过来,让应徽一下就想起了潮湿的回南天。
那张脸,应徽认识。
镜头外,雪白的青年在瞬间爆炸,像脑袋放烟花,细密的睫毛乱颤,呼吸急促,他终于意识到了。
来自三年后的,异世界的真相。那个和他有了孩子的、所谓的伴侣,居然是……
居然是江绪声。
为什么会是江绪声?!
不知为何,应徽突然就想起洛疏白不久前说过那句“等小三上位记得请我吃饭”。
而这里是三年后,不会吧……
他居然真的小三上位啦?!
下一秒,Alpha敲了敲门,见无人应答便自发进房,第一时间见到对着定格的视频画面呆住的应徽。
他低头,意味不明地望着呆坐的应徽浅笑,忽然在对方雪白泛红的耳尖轻声提醒:“小鸟,现在你知道,自己确实是我老婆了吧。”
应徽,“?!”
转头正对Alpha幽黑的双眸,湿漉漉的气息在瞬间围绕上来,应徽从未感到江绪声的信息素这么浓郁过。
更可怕的是,在灼热的呼吸间,应徽在震惊中从未注意过的身体,居然彻底软成了一滩。
这踏马……他快要骂人了,茶色的眸中泛起羞愤的涟漪。
下一秒,江绪声微凉又让人感觉滚烫的红唇轻触。
他抵抗了吗?应徽觉得有,但又没有?
洁白的腕部软软撑着江绪声的胸膛,那些在单纯外表掩盖下的侵略欲,在此刻尽显无疑。
应徽鸦羽似的睫毛抖得像扇动翅膀的蝴蝶,膝弯被抱起。
此刻,某些诡异的画面、没想通的问题都通通滚蛋。
他从坐在电脑桌前,到手足无措地落入绵软的被褥,直到热切的气息再次袭来,应徽终于闻到了……
在雨水气味中盛放的浓郁鸢尾花香,来自于视频外的,他自己。
……
像被人胖揍一顿。应徽睁眼,在难以言喻的黏湿中,挣扎出黑甜的迷梦。
睁眼的瞬间有些迷茫,因为,原本应该捧着杂志瘫倒在沙发上的应徽,居然在第二天就躺在了自家床上。
自家,指那个集黑白灰于一身,没有Alpha,也没有小男孩的,他的单身公寓。
应徽一脸茫然,在反应了数十秒后伸手去够抑制剂:他猜测是发情期要来了。
所以,那些所谓的三年后,不过是一场春//梦了无痕。
只是……
发情期前,难道会欲//求不满做/春//梦吗?离了大谱。
而且春//梦对象,居然还是……
回想梦中景象,应徽不觉脸部一阵滚烫,不自觉夹紧了双腿。
都怪洛疏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现在,他自己都要觉得自己确实对住在隔壁的江绪声居心不良。
下一秒,“叮咚”一声,手机传来讯息。
应徽烦躁地叹口气,突然看到,“用户有O吗已给您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