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泽和玟太嫔是同伙?
玟太嫔似乎猜到了阮总管在想什么,补道:“算不上。只是既然目的相同,相互透露些消息罢了。没有他,我也会动手。”
慕容泽告诉她,宴会演练时,荀祜护着齐久安。
光这一点,只能算个佐证。
她曾经撞见过齐久安从弘文馆下学,一路与友人说说笑笑。
荀祜就在墙根后远远瞧着。
那神情,她到现在还记得。
想接近,怕搅合她的兴致。可放任她这样与旁人玩闹,又不甘心。
她怎么说年轻时也算宠妃,对男女间这点事一看便知。
从那时候她就清楚荀祜对齐久安的心思。
他怎么拒绝的了她递过来的酒?
孔雀惊飞一事亦是玟太嫔所为。
孔雀受过训练,不是求偶期本不会开屏。玟太嫔处在人群末尾,趁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孔雀身上,拿出准备好的铜镜碎片快速晃动。
孔雀见闪烁光斑则会开屏。
这也是慕容泽告诉她的。
慕容泽的母妃是赵贵妃,曾经的后宫第一宠妃。
她喜爱动物,豢养了不少猫猫狗狗还有鹦鹉狐狸等。异国进贡了一只孔雀。明帝破例将其养在赵贵妃的院子里。
慕容泽没事就去逗那只孔雀,因此对孔雀的习性很熟悉。
不过后来孔雀死了。众人都说是被慕容泽折腾死的。
孔雀罕见,又属贡品,慕容泽还受了不大不小的惩罚,被关了三天三夜。
孔雀会朝齐久安的方向扑过来,也是因为孔雀喜艳丽,而玟太嫔故意穿得鲜艳,躲在齐久安身后。
原本玟太嫔以为齐久安会惊吓之下自己撞倒酒杯,没想到齐久安冷静得很,她只能装作慌乱带着她往后退。
这回计划败露,玟太嫔自知免不了一死。
她没能杀了荀祜,虽有遗憾,但荀祜杀孔雀,也算意外之喜。
又能给荀祜添一桩恶名。
尽管人说债多不压身,荀祜身上的污点何止一只孔雀,但她相信,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荀祜迟早有被压得再也翻不了身的那一天。
这些话荀祜一定不会当回事,但阮总管却觉得胸中有口恶气不吐不快。
他们王爷,明明不是坏人。
可他只能绷着脸,摆出总管的架势:“你何故要谋害摄政王?从实招来。”
玟太嫔却没有说出什么阴谋诡计。
“只差一点,我妹妹就能活下来。”
阮总管到底没忍住:“前太守犯下的罪过,你怪到摄政王头上做什么?”
“是他在治理这天下。”
所以若天下间统共有十分的罪过,有三分都得归咎于荀祜。
太守死了。
她被囚在这宫廷,又不能去扬了他的骨灰。
这滔天的恨,一个个睡不着的夜晚,她总得找一个人去寄放。
还真应了慕容泽那四个字“天下不平”。
沉甸甸的恨都放在荀祜身上,他能承受吗?公平吗?
阮总管也不清楚。
他给玟太嫔留了白绫、毒酒和匕首,让她自我了断。
多数人都会选白绫。
毒酒次之。
玟太嫔却选了匕首,捅进和妹妹一样的地方。
玟太嫔死了,此事告一段落。
慕容泽虽也参与了,但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前面这么多次荀祜都没动他,这回多半也是一样。
不过他们猜错了。这回和过去不同。
荀祜把慕容泽禁足在岐王府。没说什么时候解禁。
众人猜到应当是与齐久安有关。
荀祜对齐久安如此特殊,原本胸有成竹的群臣们却又拿不定注意了。
幸好宫里传来消息,两人是义兄妹关系。
消息是齐久安放出来的,她觉得既然已经透露出去,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免得荀祜又多想。
反正堂堂摄政王给她当哥,也不是拿不出手。
义兄妹听起来古怪,但这也侧面反映了荀祜的态度。
他看重齐久安。
且两人不会结亲。
那事情就很好办了。
大把大把的“投名状”送到了宝慈殿,细看上面都是对自家儿孙的溢美之词。
中心思想就一个。
求娶齐久安。
杨太后本来想让齐久安在自己身边留久一些,但荀祜这样子,她看了都害怕。
不知道哪天荀祜就会把她的亲亲外孙女吃了。
还是早日把婚事定下为好。
杨太后久违地忙起来,又要审批信件,又要派人去考察那些儿郎的品行才学相貌,就差挑灯夜读了。
可那些人乍一看都是青年才俊,实际挑下来,杨太后觉得哪一个都配不上齐久安。
把她给愁坏了。
她细一思索,觉得主动递上折子的都是趋炎附势之徒,看重齐久安背后的荀祜和皇帝罢了。要找就得扩大范围,把全京城的适龄青年都看一遍。
这一看,还真被她发现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