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余力去制止这种改变,也没有足够支撑他去干涉这种改变的理由,所以他是不应该插手的。
毕竟谁都终究要知道,这个世界不是围绕着自己转的。
没错,是这样的,谁都是这样过来的......
萨卡斯基、库赞、还有......
他望向不远处的镜子......
黄猿抿了一口清茶,暗暗告诫着自己:波鲁萨利诺,在一旁静静看着就好,她总会想明白的。
他看着桌前上交报告的维瑟拉,她的眼下青黑色明显,黑色发梢有些干枯的毛躁,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
刚刚从伟大航路执行任务回来,隔了不到一天,就来上交任务报告。
高频率的外勤任务,是很磋磨人的,这一点,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的黄猿比谁都清楚。
“维瑟拉,你是不是该请个假了?”他放下手里的报告。
维瑟拉的眼神从木质桌面的纹理上移开,然后聚焦,仿佛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黄猿在说些什么。
“不用的......”
“本部应该没有交给你这么多任务,这不少都是你自己筛选,然后主动要去的吧。”黄猿打断了她的拒绝。
隔着镜片,黄猿的眼神也是一样的犀利,她有些不太想面对他。
她没有说话,低下头,将自己制服被翻卷上去的右袖口放了下来,然后指尖停顿了片刻,又将袖口挽了上去。
维瑟拉逃避问话的一系列小动作自然落入了黄猿的眼中,一个有些荒谬的想法突然蹦进了他的脑海。
他微微坐直身体,试探着提问道:“害怕我带你再去执行香波地群岛那样的任务,所以先一步去执行自己筛选的外勤任务?”
正在试图将袖扣塞进扣眼的维瑟拉,一个用力,将扣眼扯开了......
而黄猿看着维瑟拉逐渐冰冻凝结的神情,发现自己的猜想......或许是正确的。
中将无奈扶额。
维瑟拉不知道怎么回答,站在他办公桌前,沉默了很久。
自从香波地群岛之后,她越来越不知道怎么和中将相处。
如果是以前,面对上司提出的“休假”,她会欣喜若狂地应下然后对中将道谢,他肯定也会摆摆手示意她赶紧出去不要打扰自己工作。
可是现在......
维瑟拉试着扯动嘴角,却怎么也挤不出来一个像以前一样的笑容。
“中将,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她转过头避开了这个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随后快速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快得连黄猿都没来得及叫住她。
黄猿说得没错,她确实不希望再参加第二个和香波地群岛一样的任务了。
可是维瑟拉自己也清楚,有些事情不是装作看不到,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这个世界上,每时每秒都有流血与死亡,都有人失去自由。
正义的名字高悬在上,像一根明明已经摇摇欲坠却还拴住她的绳子,维瑟拉也不知道,这根绳子什么时候会彻底断掉,自己又会落到什么样的深渊。
她的眼神落在手中的任务清单上:又是一个伟大航路抓海贼的外勤任务......
接下来的一个月,两个月......
伟大航路、马林梵多、玛丽乔亚......维瑟拉像来往于这三个地点,永不停歇的回转海流。
即使是在本部这样的高强度工作环境下,她也显眼极了。
堆叠在战国大将办公桌上的任务报告,十个中有五个签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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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新一轮的征兵中,出现了不得了的人物啊,战国。”
大将的办公室内,卡普中将的右手手肘搭靠在沙发扶手上,一边探身拿走圆桌上的茶杯,一边询问正皱着眉头批示文件的战国。
“但是这么厉害的人物,却没有半点名声,有些奇怪。”
卡普中将咕咚咕咚喝完一整杯清茶,又示意身旁的青雉再帮自己倒一杯。
“真是的,我好歹也是中将啊,老爷子。”
“那也是跟在我屁股后面的毛头小子,帮师父倒茶是应该的。”
“啧。”青雉嘴上咕哝着,却还是懒洋洋站起身,任劳任怨地遵从了“师父”的吩咐。
“是不是该跟黄猿说一下,近期维瑟拉的任务报告有些太多了,海军总部也不是什么魔鬼啊,这样压榨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海军,好像确实有一些.....”战国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回过神,发现办公室内的两个人都盯着他。
“怎么了?”
“我就说维瑟拉应该跟着老夫嘛。”卡普接过青雉递过来的茶杯,大咧咧地说道。
“啊啦啦,她如果跟着卡普中将应该比现在还忙吧......”
“库赞你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