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天花板的激光将穹顶射出了数个窟窿,维瑟拉的霸气也将原本坚固的屋顶结构打穿,一时间,这整片空间都震颤不已。
黄猿和维瑟拉的身影交错,金色闪光与银色刀刃纠缠着,将拍卖场这部分区域炸了个粉碎,穹顶的碎片又被剑气带着飞向了四周。
木屑尘土飞扬,被她的汗水粘在脸上。维瑟拉的呼吸声如破旧的风箱,疲惫从全身各处涌上来。她的体力已经快到极限了。
可她还是一次次地拦在了黄猿面前。
在黄猿的指尖再一次聚集起光束时,维瑟拉也强撑着所剩无几的体力聚起了霸气。
“维瑟拉,你这次的行为可比玛丽乔亚时恶劣得多。你知道这个拍卖场的主人是谁,知道你今天行为的后果吗?”黄猿看着她。
可他分明看清了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的后悔和退缩。
他这个下属,一如既往的冒冒失失、冲动、做事不考虑后果,眼下的烂摊子任谁看了都头痛。
“中将,我们的正义就是献给了那些人吗?”
两人分开。黄猿看她难得使用了质问的语气,抛弃了以往有礼有节的面具,像终于忍不住,露出了自己的棱角,但那棱角的刺却刺向了他。
......
多弗朗明哥从天上落下时,两人正隔着刀剑角力。女人的黑发被炸开的气流吹得乱七八糟,黄猿的披风也被卷起,脚下已是一片废墟,但谁都没有后退。
男海军、黑发的女人、不远处躺在地上的守卫、以及衣衫破烂踉踉跄跄向四周逃窜的众人。
眼前这本来要成为他狩猎场的地方,发生了一场大战。
很可能还是一场海军的内战啊......
他看着眼前身着海军将领制服的男人和只着制式衬衫、身形狼狈的女人,想到自己刚才在云后听到的对话,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身为海军竟然掀了罗兹瓦德家族的拍卖场,还违抗了上级的命令。
“喂喂喂,这是什么情况?”嚣张的男声响起。
维瑟拉反射性回头,原本算得上白皙的脸上沾染着不少灰尘,汗水将发丝粘在额头上,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还带着战斗中的狠意与凌厉,刺向了他。
‘一柄出鞘的利剑’
在这一瞬间,多弗朗明哥的心中浮现出这个无比贴合的比喻。
她的眼神扫过来的瞬间,多弗朗明哥的心跳漏了一拍。
隐秘的火在他的内心升腾灼烧着,明明是如黑夜的黑发乌瞳,却像烈焰一般,仿佛要将在场的所有事物都毁灭殆尽。
他隐约窥见了多年前火光中的自己,他不紧不慢地迈步向前:“看起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啊,海军在内战?”
声音低沉却明晰,但在场唯二清醒的人都没有回答。
多弗朗明哥从出生至今还鲜少被忽视得这么彻底......
维瑟拉在看了他一眼后,环顾四周。那些被释放的人早已不见踪影,她好似松了一口气,转过头继续看着身前的黄猿:“中将。”
短刀在她的手心被调转了个方向,随后便被收进了刀鞘:“我接受一切处罚。”
但还没等黄猿说些什么,维瑟拉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绕上了自己的手臂,随即就不受控一样地拔出了刀。
她绷紧手臂,覆盖武装色,只听“砰”的一声,有什么被扯断了。
从她的袖口飘落下一根透明的丝线。
“多弗朗明哥?”眼前的男人分明就是他曾经在资料中看到的,本次任务的目标。
“难得的热闹,怎么就停了?”他指的是维瑟拉和黄猿的对战。
多弗朗明哥本来就是为了给“珍品拍卖日”搅局,但现在他看着两个海军对峙,找到了比搅局更好玩的事情。
维瑟拉的手腕、脚踝同时传来被丝线紧缚的感觉,她想起之前看到的资料:多弗朗明哥,线线果实能力者。
先前与黄猿的对战已经消磨了她仅剩无几的体力,但是在丝线的支配下,体力无关紧要。
多弗朗明哥操控她拔出刀,向黄猿走去。
“刚才不是还打得很起劲,我来帮你啊,海军。”
维瑟拉被控制着一步一步离黄猿越来越近,黄猿刚想举起天丛云剑,斩断那些控制她的丝线时,看清了维瑟拉的神情。
她心知,多弗朗明哥也不是什么好人,干脆在这里将他......
电光火石间,她将自己的手腕和脚踝附上武装色,反手抓住那些丝线。
那些坚韧无比的丝线划在掌心,灼热的刺痛感顿时传来。
维瑟拉用力一拽,她身后的黄猿指尖聚出几道光束,直冲多弗朗明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