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指挥官这才上前汇报:“中将,黛西和维瑟拉探查了另一艘军舰,天上金已经被夺回来了......”
黄猿坐在一旁的靠椅上,慢条斯理地交握双手。
“还有裂空海贼团的三位干部......”
“三名?”男人疑惑地打断。
“是的,眠猫多兹姆在负责守卫天上金,黛西和维瑟拉打败了他。还有潜行者希尔格......”
他站起身,微微抬头,示意身前的副指挥官带路:“带我去看看。”
可还没等副指挥官回应,一名士兵匆忙跑过来:“中将!裂空海贼团船长克莱德死了!!”
偌大的船舱一下子静了下来,他们的任务目标有两个。一是夺回天上金,二是活捉克莱德交给天龙人。
可现在,克莱德死了。
黄猿想起白胡子的从云切斩到裂空者身上的那一幕。
只一击。
真不愧是世界上最强的男人啊。
至于克莱德的死亡会不会导致无法对天龙人交差,这种事,压根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知道了,那就把尸体留存好。”前来报告的海军在看到上司一脸‘这不算什么’的表情时才放下心来。
黄猿跟随副官来到舱内关押犯人的地方,映入眼帘的是被绑成粽子的两个男人。一个被粗糙的麻绳绑着斜倚在一侧,一个被鞭子绑着躺在地面。
和通缉令上无比吻合的两张脸。
白胡子袭来时,他将维瑟拉扔出去。一方面是因为克莱德那微妙的眼神转换,他看得分明。而另一方面,直面白胡子对她而言还太早了。
但她的表现出乎了他的意料。
‘希尔格是维瑟拉抓住的。’副指挥官汇报时,是这样说的。
所以那女孩左手上的伤口,来源是这个人的武器。
‘海底大监狱喜欢不喜欢?我亲手送你进去啊!’他想起维瑟拉说的这句话,作为一位体贴下属的上司,他会考虑让维瑟拉亲手实现这一宣言的。
“看好他们”黄猿道。
他转身离开之际,多兹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那个海军部下死了没?”本打算离开的脚步停顿住,他再次回到铁栏杆之前,看向仰躺着的海贼。
多兹姆看着眼前居高临下审视他的海军,突然咧开嘴笑了,又重复了一遍。
“那个女疯子,失血过多死了没?”
“中将,他应该是指的维瑟拉,黛西当时把他绑回来,一直喊着让我们去救维瑟拉......”副指挥官在一边小声说道。
黄猿明白了,他的下属之所以在抢救室,就是因为这个人。
“你先回指挥室。”他偏头对副指挥官说道。
女人不明所以,但服从长官的命令这一条是绝对的。她点点头,离开了这里,还顺便示意守卫的人员也转移到门外把守。
多兹姆看着眼前的男人,透过舷窗的光线临摹出海军棱角分明的侧脸,逆光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多兹姆分明觉得有某种实质性的压迫感在这片空间蔓延开来。
士兵与副指挥官离开后,令人窒息的沉默淹没了这间屋子。
军靴与地板的碰撞声传来,黄猿抚着下巴,在铁栏前慢悠悠地踱步。
“你好像,很关心我的部下?怎么,是她把你抓过来的吗?和你旁边的潜行者希尔格一样?”
不带丝毫情绪的单纯阐述,却让多兹姆的心头瞬间涌起怒火。他在这里见到希尔格确实出乎意料,怎么也想不到希尔格竟然也被抓了,还是因为同一个人。
“要不是那个疯女人不要命的行为......”他仰躺看着房间的天花板,不由得嗤笑,要不是因为她当时的自毁行为,天上金也不会......那可是他们辛苦夺来的。
“那你就会被我抓住,还是会带到这里,但不会这么完整,也不会有机会说这些。”黄猿打断他,他不会容忍海贼一次次诋毁海军。
金光凭空出现,瞬间由一点延展凝结,聚成锋利的剑刃,悬空直对着多兹姆的额前,他瞳孔骤缩看着近在咫尺的危险。
天丛云剑凝滞在空中,纹丝不动,如高悬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所以为了让你自己能活着烂在海底监狱......”
“你最好祈祷她平安无事。”
“除非你想提前去见你的船长。”黄猿轻飘飘丢下这句话。
声音不大,却如惊雷一般,让被捆绑着的两个男人嘶吼出声。
“克莱德呢?!!”
“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黄猿却没有回答,他一扬手,光剑消失,随后离开了这里,再没有回应身后的咒骂与嘶喊。
他走上甲板,冷冽的海风吹散了船舱令人不喜的污浊气息。他的目光移向医务室的方向,微微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