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米奥提塔】
海军增援到来了,岛上的海贼被肃清后,由波鲁萨利诺中将带回本部。
“他们会被关进海底大监狱。”他在离开时对T骨这样说。看着岛上的一片狼藉,男人这次并没有露出惯常的懒散表情,
“我会将你的申请上报给元帅。”
“多谢了,中将。”
波鲁萨利诺摆摆手,示意他省掉虚伪的客套。
“老夫先回本部了。”
这个人救了她,维瑟拉看着远去的军舰,直到它消失在海面上。
“走吧,提米奥提塔的战后重建,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我们。”T骨带领众人转身,他招了招手,示意维瑟拉上前来。
“从现在开始,你担任我的副官。”
他迎上维瑟拉眼神,略带苦涩地说:“如今岛上只剩下不到三十名士兵,别在意任职军衔之类可有可无的事情了。”
从二百到三十,太多的士兵牺牲在这场战斗中了。
她郑重行了个军礼,接下了这不怎么正式的任命。
他们慢慢走回海军基地,沿路仍清晰看到无法被洗去的血迹、炸弹炸开的焦黑。有些人不忍地转过头,维瑟拉逼迫着自己将那些刻印在心里,牢牢记住。
经过盖恩师傅的武器店时,他正将门口那把老旧的摇椅收起来,见到从港口回来的一行人,他对他们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将摇椅折叠搬进了旁边的仓库。
那把摇椅等不到它的主人了。
几十名士兵沿着铁匠镇的主街道继续前行,直到基地前才停住脚步。
一侧的铁门倒在地上,基地门口只剩下另一扇铁门孤零零地伫立着。
“我们把它搬起来吧。”队伍里有人提议道,于是众人齐力,将它竖在了一边。
提米奥提塔在雪中停滞的时间,被这扇巨大铁门拨动,终于开始重新流淌。
重建工作比预想的更为繁琐且耗费心神,体力倒是次要,重复面对岛上失去亲人的生者,每一次交流对视,对士兵们的身心都是一次次的重复挫伤。
维瑟拉听到了周围的年轻士兵压抑的自责。
“是不是都怪我们?我们真的尽力守护这座岛了吗?”
“为什么我们死之前,是那些民众先死了?”
“我真的尽力了吗?”
“如果我当时再多杀一个海贼,那个女人也许不会失去她的丈夫。”
她也开始反省,如果自己能更强一点,在海贼船登岛前就可以使用那种力量,或者再早一点......
是不是阿米拉不会死?那个孩子也不会失去他的父母?
更为年长的士兵狠狠训斥了他们,就是曾经和维瑟拉说了泽布少校很多趋势的大胡子男人。
他恶狠狠揪住一个士兵的衣领:“都闭嘴!眼泪和自责能换回你们的战友吗?能让那些死在刀枪下的镇民活过来吗?”
“看看远处更需要你们的人。”
“该憎恨的不是我们自己,而是那些肆意践踏生命的人。”
他弯腰扛起一根木材,步伐坚定地走向镇里:“罪恶感如果有用的话,世界上就不需要海军了,海上也不会有像提米奥提塔这样千千万万个哭泣的岛屿了。”
‘只有拳头和刀剑才能守护些什么。’维瑟拉抹了一把脸,拿起装备跟上。
人们匆忙地收拾自家门前的一地狼藉,逝者已逝,但生者的生活还是要继续。
士兵们从早忙到晚,几乎不合眼地连续忙碌。这座小镇,虽然不能回到最初完美无缺的样子,但也在慢慢地疗伤恢复。
镇上新建立了一座收容设施,战争中失去父母的孩子被送到这里□□养,而有些失去孩子的父母则自告奋勇担任工作人员。
那个被加尔德救下的男孩子,也待在这里。
维瑟拉隔一段时间会来看看他。男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睁着一双黝黑透亮的眼睛,也许是因为直面了太多的死亡,显得有些怯懦。
工作人员告诉她,这孩子总是会毫无预兆地惊醒。
他似乎因为维瑟拉救了他,对她产生了强烈的依赖,总是不眨眼似的看着窗外海军基地的方向。
在维瑟拉到来时,小心翼翼地缩在她的怀里。
“他叫什么名字?”
“基拉。”他小声地说道。
“基拉,等我休憩的时候,再来看你。多出去走走,阳光很好的。”她把怀里的孩子轻轻放下。
岛上的工作还有很多,防卫也需要重新部署。
维瑟拉自从成为T骨上校的副官,变得越来越忙,但也学到了非常多的知识和经验。
T骨大佐提出,由海军士兵轮流担任教授镇上学校里学生体术的老师,可以让孩子们提高自保能力。
岛屿周边的防卫工作,目前正由维瑟拉监督重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