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硬闯。”胡多金笑了笑,“让李梅带降兵去溪下游喊,说‘清溪谷招矿工,分地免役’,守兵若是矿工出身,听见准动心。当年超市招收银员,不也是在菜市场喊‘包吃住,月钱加两成’,人就来了?”
陈寒眼睛亮了:“就像当年您招保安队,不去镖局挖人,专找菜市场扛货的——实在!”她转身要走,胡多金又道:“带些糙米饼去,给他们尝尝——肚子填饱了,才听得进话。”
暮色降临时,李梅果然带了五个守兵回来。领头的汉子叫周二,原是青石峡的矿工,被寒山主抓去当差,听见“分地”两个字,当场就解了甲。
“主公,矿洞里还有十几个想过来,就怕寒山主的头头察觉。”周二搓着手说,眼里又盼又怕。
胡多金让苏晴给他们分糙米饼,对李梅道:“你带十骑去溪上游放烟,就说‘矿洞塌方’,寒山主的头头肯定往外撤,趁机把人接出来。”这是她开超市时对付“堵门要债”的法子——当年有人堵门,她就让保安在后门放“水管破裂”的假消息,引开人再开门,如今用在这,竟也合用。
夜风渐起时,青石峡的守兵果然被接来了大半。周二捧着糙米饼哭:“主公给的饼,比寒山主给的陈米强十倍!”胡多金没说话,只让苏晴记着给他们分临时住处——系统面板这时跳闪【民生改善项+15声望】【人才储备项+10声望】,她瞥了眼就关了,眼里只看着那十几个汉子眼里的光。
工造司的炉烟亮着,孙六正教新招来的矿工打铁。他按胡多金说的“先练敲铁砧,再练淬火”,跟当年超市带新员工“先擦货架,再学收银”似的,从基础教起,倒也学得快。
王胜男拿着新造的连弩过来,弩臂上嵌着刚采的铜片——是周二带他们从青石峡浅矿采的,虽量少,却够做十架连弩。“主公,这铜片加进去,弩臂硬得能挡箭!”她笑着说,眼里的光比炉火还亮。
胡多金接过连弩试了试,拉弓时比之前稳了三成。系统面板弹出【军械充足项进度:36%→38%】,她却没看,只对王胜男道:“让周二他们也试试——矿工懂石性,说不定能琢磨出怎么让铜铁粘得更牢。”
王胜男愣了愣,赶紧喊周二过来。周二摸着弩臂上的铜片,忽然道:“铜片加热时蘸点矿洞里的泥水,凉了准粘得紧!我们采铜时,泥粘在镐头上下不来!”试了果然管用,王胜男拍着他的肩笑:“你比孙六还会琢磨!”
三更时,胡多金坐在案前翻账册。苏晴的“盐铁兑换表”、林霜的“伤病记录”、陈寒的“铜矿分布图”摆了一桌子,没一张跟系统有关,却都透着实在。
系统面板又弹出来,称帝任务进度跳到了38%,备注里写着“民心凝聚度提升”“技术壁垒稳固”。她指尖划过“38%”的数字,忽然想起开第一家超市时,有人说“你这小铺子撑不过半年”,如今清溪谷从几间破屋到有矿有粮,靠的从来不是系统那点提示,是孙六磨箭的锉刀、林霜煮盐水的陶罐、苏晴算账的算盘——是这些实实在在的人和事。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案上那管超市带的薄荷膏上。胡多金拿起膏体,管身“便民超市”的字样已磨得看不清,却比系统面板的蓝光更暖。她知道,称帝的路还长,但只要孙六还在磨箭,林霜还在煮盐水,苏晴还在算账,就算没系统,这进度条也总会慢慢涨——就像当年的超市,靠的不是收银系统,是货架上摆得齐不齐,员工笑得多不多。
远处工造司的锤声还在响,是周二他们跟着孙六试打铜片。胡多金放下膏体,起身往矿场走——她想去看看新采的铜矿,掂掂手感,就像当年在超市,总爱去生鲜区摸摸菜新不新鲜。系统面板在眼前闪了闪,她随手关了,眼里只映着炉火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