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议事厅,烛火还亮着。胡多金趴在案上,指尖在地形图上标注着斥候传回的消息——“周虎军歇脚处:离乱石坡十里,篝火三十堆,无分兵迹象”。诸葛玥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本旧兵书,正翻到“设伏篇”,指尖在“虚虚实实”四个字下画了道线:“主公,明日若周虎攻窄道,我们可以先让弓手退两步,引他们进来,再用连弩射,这样能杀得更彻底。”
胡多金抬头,目光落在“窄道”处,点了点头:“好主意。让陈寒明日先放五十人进来,等他们踩中陷阱,再用连弩射,弓手从两侧坡上射,让他们进退不得。”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若周虎想退,就让陈寒带骑兵追,别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这次要让他们记住,清溪谷的粮道,不是谁都能碰的。”
诸葛玥把兵书合上,烛火映着她的侧脸,发梢垂落在书页上:“主公放心,陈将军的骑兵都是精锐,上次落马坡一战,周虎的人就怕了。”
天刚蒙蒙亮,乱石坡就传来了马蹄声。陈寒趴在矮坡上,眯眼看向远处——周虎的人举着旗帜,正往窄道来,旗帜上的“周”字被风吹得晃。黑石寨的人跟在后面,推着五架投石机,车轮碾过石子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准备。”陈寒低声说,弓手们立刻拉满弓弦,连弩也对准了窄道入口。王胜男蹲在拒马旁,手里攥着根火把,若投石机过来,就点燃拒马旁的柴草——那柴草里混了硫磺,一点就着。
周虎的人走到窄道前,停了下来。周虎勒住马,目光扫过窄道两侧的矮坡,显然在怀疑有埋伏。他挥了挥手,两个小兵拿着刀,小心翼翼地往窄道里走。
“别射。”陈寒按住弓手的手,看着小兵往里走。走了约莫十步,小兵脚下突然一沉,“啊”的一声掉进了陷阱,尖木瞬间刺穿了他的腿。另一个小兵吓得转身就跑,刚跑两步,就被一支箭射穿了肩膀,倒在地上。
周虎脸色一沉,厉声喊道:“架投石机!砸开窄道!”黑石寨的人立刻动手,三个一组,开始架设投石机。陈寒眸色一冷,抬手道:“射!”弓手们立刻放箭,连弩也“咻咻”地射出,箭雨瞬间飞向投石机旁的人。
黑石寨的人惨叫着倒下,有两架投石机还没架好,就被箭射穿了木架,散成了碎片。周虎见状,怒喝一声:“冲!给我冲进去!”他的步兵举着盾,往窄道里冲,试图避开陷阱。
但窄道里的陷阱不止一个。刚冲进去二十人,就有几人踩中了绊马索,摔在地上,后面的人来不及停,撞在一起,乱作一团。陈寒见状,又抬手:“连弩射!”五架连弩同时发射,箭雨像密不透风的网,射向乱作一团的步兵。
周虎气得咬牙,又挥了挥手,骑兵们举着刀,往窄道冲。陈寒眯眼,看向坡下的拒马——那是最后的防线。“张武,带五十骑兵,绕到他们后面,断他们的退路!”他喊道。张武立刻领命,带着骑兵悄悄绕到周虎军的后面,举起刀,准备冲锋。
就在这时,黑石寨的人突然推着剩下的三架投石机,往窄道东侧的矮坡射——他们想砸垮矮坡上的弓手!陈寒立刻喊道:“弓手退!”弓手们刚往后退,投石机的石头就砸了过来,矮坡上的石头滚下来,砸中了两个来不及退的弓手。
“胜男!”陈寒喊道。王胜男立刻点燃火把,扔向拒马旁的柴草。柴草瞬间燃起大火,浓烟滚滚,挡住了黑石寨的视线。“连弩对准投石机!”王胜男喊道,工匠们立刻调整连弩方向,射向投石机。
箭雨再次袭来,黑石寨的投石机手纷纷倒下,剩下的人吓得扔下投石机就跑。周虎见投石机被摧毁,骑兵又被张武的人拦住退路,知道大势已去,勒住马就要跑。陈寒见状,拔出刀,喊道:“跟我冲!”他带着骑兵,从矮坡上冲下去,刀光闪过,周虎的步兵纷纷倒下。
张武也带着骑兵冲过来,和陈寒汇合,两面夹击。周虎的人吓得魂飞魄散,有的扔下刀投降,有的往回跑,却被箭射倒。周虎拼命挥舞着刀,想杀出一条血路,却被陈寒拦住。两人打了十几个回合,陈寒一刀砍中周虎的肩膀,周虎惨叫一声,掉下马,被小兵们扶着,狼狈地往远处跑。
黑石寨的首领见周虎跑了,也想跑,却被王胜男拦住。王胜男举着连弩,对准他的胸口:“降不降?不降就射穿你的心!”首领吓得赶紧点头:“降!我们降!”
战斗很快结束。坡上到处是尸体和兵器,医工们忙着救治伤员,林霜也带着人赶来,蹲在伤员旁,小心翼翼地包扎伤口。李梅带着军纪兵,清点俘虏的人数,把投降的黑石寨人分好队,准备带回清溪谷。
苏晴也来了,她抱着账册,走到陈寒身边,笑着说:“将军,分仓的粮都好好的,没有损失。”陈寒点头,擦了擦刀上的血,看向远处的清溪谷——晨光里,谷口的旗帜正迎风飘扬。
这时,斥候跑过来,手里拿着封信:“将军!周边的几个势力,都派人送来了信,说愿意和我们清溪谷结盟,以后不会再犯我们的粮道。”陈寒接过信,递给刚赶过来的胡多金。
胡多金展开信,目光扫过上面的字,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诸葛玥站在她身边,看着坡上忙碌的众人,轻声说:“主公,这次能打赢,都是因为各司协同——谋略司探消息,工造司做兵器,军纪司整顿队伍,医署救伤员,司库保粮食。”
胡多金点头,看向众人:“没错,这次打赢,靠的是我们所有人。以后,我们清溪谷会越来越强,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晨光渐烈,照在乱石坡上,也照在众人的脸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却又充满了笑意——这一战,不仅守住了粮道,更让清溪谷在这片土地上,真正立住了脚跟。而新立的五司,也在这一战中,展现出了强大的力量,成为了清溪谷最坚实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