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世安所有的话彻底被噎回了嘴里。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身体无助痉挛,抓着身前窗沿的手指掐的发白,呼吸滚热,耳边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感觉不到,只能意识到李承稷乾元信香的标记,强占。
他不知道这次的标记持续了多久,腺囊一片泥泞,无力的任由身前人折磨。
谢世安受不了了,中途昏死过去一次。
可他还没有昏死多久,便又从窒息中清醒,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何时被塞进了浴池里。周围水面泛起一圈圈的涟漪水花,李承稷这条疯狗……
谢世安终于能完完全全感觉到李承稷乾元信香的存在了,是那股他无比熟悉的凛冽霜雪味,从前他总能在李承稷这个家伙身上闻到的味道。
他原来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收敛过自己的乾元信香。
难怪无论他吃多少的药抑制,总是莫名压不住情期。原来都是因为这个家伙从中作梗。
“疼……李承稷……我疼……”谢世安趴在池边,纤白的手臂想要抓住岸边不掉下去,奈何李承稷的动作太过粗暴,谢世安抓不住,要往水里掩。
接连呛了好几口,谢世安难受的鼻腔里都是水,湿透的发丝黏在他额角面颊,谢世安抽泣道:“我真的要死了。”
“是吗。”李承稷终于舍得开口给谢世安留句话了。
他嘴唇闻过谢世安的后颈,舔着那处完完全全沾满自己味道的腺体,道:“还记得这里吗?”
“你第一次找上我,让我帮帮你的地方。”
“那天你也是在我怀里,爽的说要死了。”
“谢世安,你就喜欢这样,喜欢这种要死的感觉,不是吗?”
谢世安多么希望自己此刻耳朵聋了,这样就听不见李承稷说的这些,现如今让他无比作呕的话。
他当时真是脑子长泡了,会和他做这种事情。
眼下谢世安才终于明白,那日李承稷望向他时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人分明就是个,喜欢襙男人的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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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世安不记得自己是什么彻底睡过去的,他只恨自己身体太好,为什么不能就这么一睡不醒,直接去死。
哪怕是再做梦,梦里也都是李承稷周鹤卿燕临的脸,他们一个个发疯似的分食着梦里谢世安的身体,长牙五爪,面目可憎。
为有偶尔几瞬,他能看见沈喻潇的脸,但也只是刹那一闪而过。于是谢世安便会忍不住去叫潇潇,想要让梦里的潇潇多为他停留片刻。
他这一觉还是没能睡多久,不等他从梦魇里挣扎醒来,脖颈突然一疼,旋即整个人便重新摔在了地上。
“啊……”谢世安闷哼一声,从昏沉中睁开眼睛。
他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晕头转向的,找不到东南西北。
不等他回神,便又被人踹了一脚说:“你也配上殿下的床。”
燕临的声音,这个狗杂种。
谢世安晃了晃脑袋,喘息着抬头,咬牙盯着面前一张笑面,道:“连你也来折辱我。”
燕临,北藩一个从婢女肚子里爬出来的皇子,被送来京城为质,一枚求和的棋子,在这宫中谁人都能踩上一脚玩意儿。
谢世安没那个为虎作伥,欺负人的喜好,再说虽在这儿是什么北藩人,对谢世安来说那也是我堂堂华国的子民,他没和他们一样把燕临当做什么异类,只算做一个同胞而已。
当然谢世安也不是那种有闲心的大好人,他早就听说过燕临,但压根没挂过心,只是初见燕临那次,瞧见他正被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太监欺负,小小的一个漂亮雪人儿抱着脑袋蹲在角落。
谢世安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颜狗,对这种长相好看的实在没有抵抗力,尤其是那会的燕临可怜兮兮的,脆弱又无助,谢世安直接使命感大爆发,英雄救美,出手替燕临给那几人教训了一顿。
那日也就随手的事,他没想到后面会招惹那么多麻烦。谢世安后来甚至一度觉得——这人是不是被欺负的时候打坏脑子了,才能有病成这样。
小的时候,犯病的情况还不多见,谢世安也乐意和他玩,只是后来他这人越来越有病,总是做些不正常的事。
偏偏这些事,还总是和谢世安有关。
在书院读书那会,谢世安有段时间痴迷几篇书稿,里头的内容他瞧着津津有味。但那几卷书有一册正巧别其他人借走了。
那会谢世安和燕临关系甚好,他当燕临是好兄弟,于是便随口抱怨了一句:“那人怎么还没看完还回来,气死我了,他看得明白吗他,真想抢过来。”
谢世安也只是随口一说,这玩意过几天再看,也没有什么的。
但他没有想到,自己这话说出来的第二天,那一册便出现在了他桌案上。
谢世安还当是那人看完已经给他送还过来了。可那人却几日都没有出现在书院。谢世安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也没有太在意。
直到那日在外放纸鸢,这纸鸢是前一日,他们自己做的。谢世安其他方面都很在行,唯有手工这一块,不上道,那纸鸢做的要有多丑有多丑,他才拿出来,便被一旁的人耻笑了。
谢世安臊红了脸,把那纸鸢一收,笑骂说他一定会让嘲笑的他的人好看。
结果一语成谶,那几人当日便出了事,被放纸鸢的线勾了脖子,差点断颈,后面也再没来过书院。
谢世安这回终于觉察出了些不对劲。
但他心大,还是没怎么在意。
直到那日,他把从太子那得的赏赐,随手送给了谢既白,边上燕临看着眼神微沉,问他:“世安一会给太子殿下好东西,一会又给谢既白赏赐,怎么不给我也赏点?”
谢世安觉得好笑,谢既白是他亲弟弟,李承稷一张脸又颇得他的心意,他一个燕临,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赏他玩意儿,更别说,他好歹也是个质子,总不至于还差他那点东西。
谢世安随口敷衍道:“那你把谢既白的抢了,不就是你的了。”
岂料当夜,谢既白便被人套了麻袋,一顿好揍。
谢既白哪里受过这种委屈,跑到谢世安这哭,说那些谢世安送他的玩意,都被抢走了,那人还给他揍的鼻青脸肿。
谢世安瞧着谢既白脸上的青紫,终于从最近发生的事情中抽丝剥茧,找到了不对劲。
于是他直接找上燕临质问他。
谢世安原本以为,燕临好歹也会稍微有几分羞色,却没想到这人歪着脑袋看他,无辜道:“世安是在生我气吗?我何错之有?”
“何错之有?”谢世安气笑了。
他把最近桩桩件件摆在燕临面前,道:“这些事,难道不是你做的?你怎么还能好意思和我说何错之有?”
燕临却突然笑了,脸上还露出了得意的模样道:“原来世安是在说这些事,不是世安想要的吗?那书册,那纸鸢,我都替世安做了,世安你为什么生我气。那些人活该,我甚至大发慈悲的留了他们一命。”
“至于谢既白……”燕临眼底浮上层黑影,道,“是你说我可以去抢的。世安又何故如此生气。”
他那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谢世安,却叫谢世安徒然生出一种寒意。他理解不了燕临,拧眉道:“我只是随口说说,可你做的那些事情都会让别人受伤的!”
“哦,”燕临耸了耸肩道,“是吗,那又如何。”
“受伤便受伤了,死了便死了,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不过是几条贱命。”
“我唯一要紧的只有世安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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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世安想起燕临这句话,眼下便觉得好笑。
昨夜种种,最先撞入他视野的,好死不死,便是燕临这张脸。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燕临也会对他做这种事情。
谢世安哆嗦着从地上爬起来,一双眼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燕临。
燕临眼下笑意不减,他似乎丝毫没有被谢世安这眼神影响,蹲在他身前,还温柔的想要摸一摸谢世安的脸颊,但却被谢世安匆匆避开了。
燕临似乎有点受伤,他叹了一口气道:“昨夜并非我本意,奈何世安你身上太香了,我实在忍不住……世安,你要怎样才能消消气呢。”
谢世安听惯了燕临的鬼话,压根不相信什么不得已。他冲着燕临冷笑一声道:“行啊,那你放我走。”
燕临一顿,脸上笑意一点点淡去,面无表情道:“放世安走,好让世安继续回去和那个贱女人成亲吗?”
谢世安瞳孔一缩,抬手就给了燕临一拳骂道:“你也配说她!”
燕临的脸被他一拳打偏了过去,但他非但没恼,反而笑了声,又偏头回来,舔了下唇道:“世安,我劝你省了这条心吧,你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谢世安察觉出不对,他一把抓住了燕临的衣角,急声道:“你们把潇潇怎么了!”
燕临笑笑,轻描淡写道:“死透了,世安满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