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莉深吸一口气:“按计划行事。”
伊迪和格雷很快领命而去。
第二天午后,塔尔维的前锋抵达河边,带队的将领显然不是庸手,他没有急着渡河,而是先派斥候探查两岸,确认没有埋伏之后,才派出一只小队试探性渡河。
伊迪的骑兵在树林里等到了这个机会,当前队走到河中央、后队还在对岸整队的时候,伊迪从侧翼杀出。
带着骑兵在树林边缘来回穿插,放箭、骚扰、打乱他们的阵型,前队被搅得乱了阵脚,立刻开始往岸边退,显然这只是一只用于试探的小队。
塔尔维的将领反应很快,发现前对在后撤,他立刻命令后队停止渡河,同时派出两队弓手压住伊迪的骑兵,伊迪见好就收,带着人撤进了林子深处。
格雷在河这边看到了信号,立刻率护卫队从浅滩后面压上来,塔尔维的前队刚退到岸边,还没来得及重整队形,就被格雷从后面压了上来。
塔尔维重整旗鼓的打算彻底被打破了。
与此同时,费尔南多的炸药在浅滩两侧接连引爆,巨响和烟雾把河面炸得水花四溅,泥浆和碎石飞上半空。
虽然因为上次失败,塔尔维对于吉拉根那据说‘犹如神赐’一般的力量早有耳闻,甚至根据这一点做过各种训练。
但是当真的见识到这股力量的时候,训练有素的队伍还是出现了混乱和骚动,原本有序撤退的士兵被这股力量震惊到了,有人突然跪地开始向神明祈祷,但是更多人直接扔掉武器就开始逃跑。
恐惧如同瘟疫,在塔尔维的阵线中瞬间蔓延开来,前队那些丢盔弃甲的溃兵像没头苍蝇一样向后乱撞,他们眼中的绝望与惊恐,瞬间击溃了后排士兵的心理防线。
原本还在试图稳住阵脚的老兵们,被这股洪流裹挟着,再也无法保持阵型。
“杀!”
伴随着震天的喊杀声,伊迪和格雷率领的吉拉根部队如同两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了塔尔维混乱的阵型中。刀光闪烁间,鲜血飞溅,惨叫声与兵器碰撞的铿锵声交织在一起,彻底将前队变成了单方面的屠宰场。
但阿洛伊斯·冯·塔尔维确实老道。
他没有因为前队被打散就乱了阵脚,面对震天动地的炸药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几十年的戎马生涯,让他早已习惯了各种突发情况,也早就习惯了用最小的代价换取胜利。
前队的溃败,不过是他用来试探吉拉根底牌的筹码,当他们开始溃散的时候,他就已经决定彻底的放弃这支队伍了。
“收拢后队,退至高地,重新列阵。”阿洛伊斯的声音沉稳有力,穿透了战场的喧嚣。
他身边的亲卫们立刻挥动旗帜,吹响了尖锐的骨哨。
那些原本心神不定、在逃跑与坚守边缘疯狂试探的士兵们,在听到熟悉的将令后,强行压下内心的慌乱,迅速向高地集结。
短短片刻,一支阵型严整、盾牌如林的军队便重新矗立在了河对岸。
“大人,他们早有准备。”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来到阿洛伊斯马前,声音发颤,“而且据逃回来的人说,这支队伍目前的行事风格,和之前吉拉根守军截然不同,我们原本的策略不管用了……”
“一座被黑暗污染的圣城,沾染了异端的邪术,当然会不一样。”
阿洛伊斯冷冷地注视着河对岸正在收割溃兵的吉拉根军队,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吉拉根原本的士兵有这么多吗?”他低声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柄。
“也许是新招的。”他身边的副手猜测,“您知道,最近很多人被迷惑了。”
阿洛伊斯摇摇头:“那也太多了,他们逃跑是为了活命,可不是为了送命,照这个人数来看,吉拉根的主力应该全都压上去了。”
阿洛伊斯在脑海中飞速复盘和计算着刚才的战局。
那种高伤害的武器确实可怕,但是通常来说,这种武器需要时间准备,且无法连续使用。
现在,吉拉根的主力为了扩大战果,已经投入了大量的兵力到正面的追击和收割中。
这意味着,那座防守空虚的吉拉根城,此刻就像是一个剥光了壳的蚌肉,正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大胆的举动。”他冷笑着摇头,“要是能把我们在这里全歼,我高低也得赞叹一声决策者的魄力,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