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海大附属中学女子网球部在地区预选赛第二轮迎战私立轻泽学院。
这所学院的女子网球部出名的一直都是培养出配合默契、战术执行力极强的双打组合,就算在神奈川县内,也算是双打强校。
首先进行的双打二比赛,立海大派出了花房铃兰与朱城夏实的组合,她们的对手是轻泽学院的三年级的大堀彩夏和二年级的铃原美琴。
这对组合绝非浪得虚名,比赛伊始,她们便展现出了对于整个赛场的掌控力。
铃原美琴坐镇后场,她的每一记击球都如同经过精密计算,落点永远在边界线上徘徊,力量与旋转恰到好处,迫使花房铃兰只能在底线进行大量艰苦的防御性回球,根本无法抽出力量组织有效进攻。
而更难对付的是网前的大堀彩夏,她仿佛能预知未来,脚步移动悄无声息却又十分迅速,总能在最致命的时机出现在网前。
她的截击球总是以诡异的角度飞向立海大二人最难受的结合部或绝对空当,完美地瓦解掉朱城夏实任何试图发起的攻势。
“Game,轻泽学院,3-1!”
“Game,轻泽学院,4-1!”
比分差距渐渐被拉大,场面因为呈现一面倒而显得有些压抑,花房和朱城感觉自己像是在与一团浓雾作战,拼尽全力挥拍,却只能打中空气。
她们的每一次回球仿佛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而被回击过来的球却又总是超出她们的预期,体力在一次次无望的奔跑中飞速消耗,挫败感在心底蔓延开来。
“简直……无懈可击……”朱城夏实喘着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她的进攻欲望被完全抑制,打得异常憋屈。
花房铃兰努力保持着冷静,试图寻找突破口,但对方严丝合缝的配合和毫无波动的稳定发挥,让她感觉像是在面对一堵不断逼近的高墙。
“她们的节奏太稳了,找不到缝隙……”
立海大休息区里气氛凝重,雾岛静流咂了下舌,“真够难对付的。”
早乙女千鹤目光锐利,但也微微蹙眉,这对组合的难缠程度确实超乎寻常。
月城看着场上的情况,指尖折了折笔记本的页角,“看来对方也做了排兵布阵啊,往常这个组合都是放在双打一的,这次把她们放在双打二,想必是为了拿分吧。”
四枫院不知何时已经趴在了隔离网前,眼睛紧紧追踪着场上每一个细节,从对手的引拍姿势、脚步移动,到击球后微小的重心变化,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左边…外侧旋…右肩…嗯…”
中场休息时间到,花房和朱城带着些许疲惫和困惑走回休息区。
月城刚要开口,四枫院却蹦蹦跳跳地从网边跑了过来,开口说道,“打直线吧。”
“嗯?”两人都是一愣。
四枫院指着场对面同样正在休息的两个人,“那位大堀前辈,她的反手截击虽然很准,但是当她每次移动到反手位准备截击的时候,右脚会有一个习惯性的小垫步,很轻微,但是垫步之后,她的重心会稍微偏向左边一点点。”
她顿了顿,看到花房和朱城有些疑惑的表情,继续解释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她垫步之后,对于她正手位的防守反应会慢零点几秒,而且,那个铃原同学为了给网前的搭档创造机会,她的深球大部分都打向对角,尤其是花房前辈的反手位深区,对吧?”
花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所以!”四枫院双手一拍,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给出了破局的方案,“花房前辈,你回击铃原同学的深球时,不要再用保守的斜线回深区了,尝试用更早的击球点,打直线快速平击球,就打向大堀前辈的正手位空当。”
“而朱城同学,”她转向朱城,“不要总想着在网前和她们拼细腻了,她们配合很久,小技术比我们好,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是压迫她们,一旦花房前辈打出直线,你就要立刻向你的正手位移动施压,逼迫她必须在重心不稳的情况下处理你们的压迫球,她要么失误,要么回球质量变差,那就是我们的机会。”
花房和朱城相互对视了一眼,裁判宣布着中场休息时间结束,两人点了点头之后便再次握起球拍跃跃欲试。
再次上场后,局势总算是发生了变化。
当铃音又一次将球打向花房的反手位深区时,花房没有再选择稳妥的斜线回击,而是提前移动,侧身,引拍,一记干净利落的直线平击球,如同出膛的子弹般直扑大堀的正手位边界。
大堀彩夏果然如四枫院所料,在移动中下意识地做了一个微小的垫步调整,重心刚刚偏向左侧,就看到网球以远超之前的速度和角度轰向自己的正手空当,她心里一惊,慌忙扭转身体想去够球,但那零点几秒的重心偏移和准备不足,让她的回球显得仓促而软弱。
而早已按照计划提前启动压迫的朱城夏实,如同猎豹般扑了上来,毫不客气地一记凌厉的网前截击,直接将球钉死在了对方场地的空当。
“15-0!”
得分了!
立海大休息区瞬间爆发出欢呼声。
似乎是自己的节奏第一次被打乱了,铃原和大堀的脸上露出了惊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花房的直线突击和朱城的网前压迫形成了完美的连环攻势,专门针对大堀那个微小的习惯性破绽,一旦节奏被打破,对方双打组合精妙的配合开始出现裂痕,失误也逐渐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