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枫院并没有像第一轮那样迅速结束战斗,她甚至没有使用任何具有攻击性的技巧,只是用最基础的底线抽击,将球一次又一次地、稳稳地回击过去。
佐仓舞显然也察觉到了四枫院的不同,但她并没有急躁,而是沉下心来全力以赴地应对每一个来球,试图通过变化节奏和落点来寻找机会,但四枫院的回球如同铜墙铁壁,不管将球击到球场的哪一个角落,她总能提前预判并将球稳稳回击。
“15-0!”
“30-0!”
“40-0!”
比分在缓慢而坚定地向着四枫院的方向移动,但看上去她的每一分都赢得不轻松,往往需要经过十几拍甚至二十几拍的漫长拉锯才能得分。
“这个佐仓好强啊!能和四枫院前辈打这么多回合!”
“她的基础好扎实,完全不像一年级生。”
九条雪名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她看的出来四枫院并没有尽全力,和上一场对阵松田时截然不同,就连她都能看得出来有几球她是可以直接迅速得分的。
“还是一样那么恶劣啊,”雾岛静流转着手中的球拍,显然,她还是觉得场上那个红色的身影只是想要多打一会儿网球才用这种刻意拉长比赛时间的比赛方式。
“我和前辈的想法并不一样,”九条雪名并没有转头看向她,只是看着场上的比赛说道,“她这次并不是想要多打一点儿网球才会选择这么打,只是想看看佐仓的基本功到底怎么样吧。”
“Game四枫院,1-0!”
第一局比赛,最终以四枫院红叶的破发告终。
网球场上夕阳西斜,就连旁边男子网球部的训练已然结束,部员们三三两两地收拾着器材准备离开,不少人被旁边女子球场仍在进行的激烈比赛吸引了目光,纷纷驻足围观。
场上的比分牌显示着略显悬殊的数字,5-0。
四枫院红叶领先。
然而,场上的局势却并非比分显示的那么简单,佐仓舞金色的麻花辫早已被汗水浸湿,几缕发丝黏在通红的颊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呼吸急促,显然体力已经接近极限,但她仍然握紧了球拍,那双眼睛依旧明亮,紧紧盯着对面的四枫院,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
反观对面的四枫院,仿佛刚才那长达数十分钟、每一分都需多拍拉锯的鏖战对她而言只是热身运动一般,她额角虽也有细汗,但显然更加游刃有余,呼吸也十分平稳。
旁边场地的正副部长之战早已结束,早乙女千鹤战胜了花房铃兰,此刻,她正环抱着双臂,神情严肃地站在场边,观察着四枫院与佐仓的比赛,另一边,雾岛静流与九条雪名的比赛也激战正酣。
“哇,还在打啊?”
“那个一年级生好顽强,居然能和四枫院打这么久……”
“但比分差好多,体力好像到极限了。”
轮到四枫院红叶的发球局,她站在底线后,轻轻揉着手中的网球,目光落在对面严阵以待的佐仓舞身上。
“你的体力分配有问题,”四枫院忽然开口说道,对面的佐仓愣了愣,握着球拍的手指更往回收了收,“前半段为了跟上节奏消耗太大,如果一场比赛真的被拖入抢七局,以你现在的体能储备,根本撑不住。”
佐仓舞微微喘着气,抿紧嘴唇听着。
“还有,”四枫院继续道,眼神只是看着自己手中的网球,“你的反手切削防守虽然很稳,但缺乏变化,打回来的球旋转和落点都太规律,很容易被预判,面对力量比你强的对手,不能只想着硬抗,要学会用更巧妙的卸力和角度变化来打乱对方的节奏。”
“谢谢前辈指导,”佐仓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流下的汗,“不过,前辈并没有拿出真本事来吧,我也想看看,前辈真正的实力是怎么样的。”
四枫院将球握在了手中,转头看向对面的球场,正对上了佐仓的目光。
网球碰撞地面,最终弹回她的手中。
“那现在,”她将重心压低,那双翡翠色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她,嘴边却挂着喜悦的笑容,“来接这记发球吧。”
抛球引拍,整个身体如同拉满的强弓,力量从脚底瞬间爆发,经由腰腹核心完美传导至手臂,最终灌注于手腕。
一声极其短促、尖锐、不同于寻常击球的声响炸开。
黄色的光束如同撕裂空气的锐利刀刃,贴着发球区的中线一闪而过,落地后几乎没有任何弹跳,而是带着极强的冲击力向前蹿去,切开了面前的空气。
佐仓舞的身体甚至没能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应动作,只是下意识地动了一下脚步,球就已经重重地砸在了她身后的挡网上,发出尖锐的一声。
场边一片寂静,似乎都被这记充满攻击性和速度极快的发球震慑住了。
只有一个略显突兀的女声从人群外围响了起来。
“欸?现在竟然还在比赛啊?我还以为这个时间肯定都结束了,差点以为走错路指定看不到了呢!”
早乙女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背着相机的记者模样打扮的年轻女性正站在人群后方,踮着脚好奇地望向场内。
“川垣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