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上缠着的粗绳连接着一个沉重的旧轮胎,刚才他就是拖着这个“累赘”在沙滩上狂奔了不知多少个来回。
“可恶……”他咬着牙,解开腰间的绳索,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那些惨败的画面又一次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他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试图把这些屈辱的记忆甩出去,但更强烈的不甘和渴望却汹涌而来。
一定要打败他们三个!
他费力地搂起那个沾满沙粒的轮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一步一步离开沙滩朝着家的方向挪去。
路过一个街边网球公园时,一阵清晰而有节奏的击球声传到了他的耳畔,他下意识地就跟着那阵稳定的击球声走了过去。
公园的角落里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靠着围墙的练习场地上有人影。
那是一个穿着薄荷色运动短袖和白色短裤的红发女生,她正背对着他专注地对墙击球,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利落矫健。
切原不由自主地走近了些,躲在草丛里看着面前的女生,这一看,他好像又忘记了疲惫和沮丧,立刻就提起了精神。
只见那面练习墙上,用粉笔画着大小不一的数个圆圈,分布在整面墙上的不同位置,而她正站在底线附近,脚步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移动,只是依靠精准的预判和微小迅捷的调整,一次又一次地挥拍。
网球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化作一道又一道黄色的流光,精准无比地依次射向那些圆圈标记。
她的动作流畅得惊人,身体重心转换迅疾而稳定,挥拍姿势干脆利落,那些圆圈没有额外的数字标记,可她却从来没有那一球打进重复的圈里。
最后一球,女生手腕细微地一抖,拍面角度有了一个精妙的调整。
咻——啪!
网球划出一道轻微的弧线,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砸在了墙上最右下角那个几乎贴地的最小圆圈的正中心,然后迅速弹回,恰到好处地落入她早已等在那里的左手中。
切原看得入了神,抱着轮胎的手臂一松,沉重的轮胎径直朝着地面砸去,落地后并未停住,而是沿着公园略微倾斜的水泥地面,咕噜咕噜地朝着场内的方向滚去。
“哎!”
突如其来的叫声和轮胎滚动的声音在击球声间歇的此刻显得格外突兀。
场内的四枫院红叶刚刚抬手用护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就听到身后传来的异响,她回过头,正好看到那个黑乎乎的轮胎滚到自己脚边。
她下意识地抬起脚踩在了轮胎上,阻止了它的滚动,随后,她带着几分好奇看向刚刚有人发出叫声的地方,一个表情有点呆滞的卷发少年正满头大汗手忙脚乱地站在那里。
“对、对不起!”切原赤也这才反应过来,急忙道歉,脸上有些发烫地追到了场中,伸手重新抱起了自己训练用的轮胎。
四枫院的目光从轮胎移到切原的脸上,光线不算明亮,但她还是很快认出了这张几天前在立海大网球场见过的充满不甘和嚣张劲儿的少年脸庞。
她眨了眨眼睛,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带着几分惊喜,活泼地挥手向他问好,“啊咧?原来是你啊!”
切原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问候弄得一愣,呆呆地指着自己,“你……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呀!你不是那天在立海大网球场,被网球部三个人轮流打败的海带头小朋友吗?”
“海、海带头小朋友?!”切原刚才的尴尬瞬间被这个称呼点燃,变成了羞恼,“我才不是小朋友!而且不准叫我海带头!我迟早会把他们三个全都打败的!!”
她听着他的话,眼睛亮晶晶地闪烁了起来,抬手兴奋地捧住了他的脸揉了揉,让他一下子憋红了脸,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你好可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