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2岁以前,男女之同各项身体素质的差别不大,13到17岁之间身体素质的性别差异迅速加大,女子约为男子逐年增长平均值的50%,也就是说在这个时期,如果训练强度能够跟上,和男生不相上下也是有可能的,”柳还是摆出了数据论证其合理性,场上的那一球却始终没有停下。
准确的说,应该是第二球。
第一球在四枫院发球之后就结束了。
但她觉得无聊,又用那种撒娇般的语气对真田说道,再来一球吧,这次我会让你接住的。
“打了多久了?半个小时?”她突然出声问道,对面的真田不吭声,只是在网前突然手臂卸劲,轻巧地放了个小球,她脚下的速度却飞快,滑步一弹将球捞了起来。
“你可以陪我一小时吗?”
“不不,两小时三小时也可以!”
伴随着她又一次精准地将真田凌厉的侵略如火以精妙的卸力打向边角,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浸湿了几缕火红的发丝,粘在颊边,但那双深绿色的眼眸却亮得惊人。
场边的议论声已经彻底变成了压抑不住的惊叹,其激烈程度和持续时间都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场边一个看得太过专注的一年级新生,手中的网球不知何时从指间滑落。
那颗黄色的小球,悄无声息地滚过地面,穿过隔离带的缝隙,骨碌碌地溜进了球场内线,正好滚向四枫院红叶即将后撤接球的移动路径上。
“小心脚下!球!”丸井文太眼尖,第一个发现了危险,急忙提醒场上的女生。
四枫院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真田打来的瞄准底线的上旋高球上,她正急速后撤,准备调整位置打出一记漂亮的穿越球,丸井的惊呼传入耳中,她下意识地低头一瞥。
那颗可爱的黄色小球,正静静地躺在她的落脚点。
电光火石之间,她强行扭转重心,但高速移动中的惯性没那么容易克服,右脚脚尖还是不可避免地绊在了网球上。
巨大的惯性带着她向后摔倒,她握着球拍的右手在摔倒的瞬间,出于本能地挥拍朝着来球的方向挡去,手腕在摔倒的瞬间爆发出最后的控制力,强行赋予了球一个极其精妙的角度和上旋。
那颗黄色的网球,非但没有如众人预想般软弱无力,反而如同被注入了最后的神来之笔,带着一种略显飘忽却又无比刁钻的旋转,高高地越过球网,划过一道带着强烈上旋的抛物线,朝着后场的底线死角飞去。
真田正准备迎接他预想中的穿越球,紧接着就看到那个诡异的吊高球飞了过来,落点极其靠后,他朝着后场冲去,看准球的弹跳点挥拍,那球却并不是正常弹起,反而朝着相反的场内弹了过去,这个差错让球拍只堪堪够到了球的边缘。
球带着凄厉的摩擦声,砸在了底线边角之外几寸远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旋转印记,然后无力地滚向场外防护网。
摔倒在地的四枫院转头看了一眼那颗出界的球,明明是她赢了,可她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悦的意味来。
真田站在底线附近,微微喘息着,他缓缓低下头,看着那个落在界外的球印,又看了看滚到一边的肇事网球和摔倒的四枫院红叶,紧抿的唇微微动了一下,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这一球…是你赢了。”
“我知道是我赢了,”她撑着地面坐起身,顾不上拍打身上的灰尘,懊恼地看了一眼那个滚到一边的“罪魁祸首”网球,声音里满是孩子气的不满,“但是……不能继续打下去了超不爽的!”
真田被她这赢了球还委屈巴巴、理直气壮指责意外的模样噎了一下,额角的青筋又跳了跳。
四枫院却不再看他,她气呼呼地哼了一声,拍了拍裙子上和衬衫上的灰,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她一言不发地背起网球包低着头闷闷地朝着球场出口走去。
“喂,四枫院红叶,你给我过来,”九条雪名终于从这场跌宕起伏的意外中回过神来,她快步冲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出了球场。
“啊?”四枫院被她拉着往外走,茫然地看着她,脸上还带着未消的委屈和不爽。
“报名表,”九条雪名将那张皱巴巴的纸伸到她面前,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无奈,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道,“班级,电话,你全部都没有填,给我填完啊,还有谁会把名字填在表格的最上面?下面明明有填名字的地方。”
四枫院看着那张纸,又看了看九条的脸,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地拍了拍手,“原来如此!不好意思,我看不太懂上面的东西。”
“……”九条拿着报名表的手指抽动了一下,“你说你,看不懂日文?”
“会说不就好了嘛,为什么一定要看得懂啊?那么多字很麻烦的啦,”她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又把衣服上的灰蹭到了脸上。
救命,早乙女部长。
这人好像是个笨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