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婻从手术台上坐起来,看着言槐安发出疑问:
“你是谁?为什么杀她?”
“唉,我不杀她她可就要杀你喽,说话客气点,我算你救命恩人吧?”
言槐安看着主管的衣服跃跃欲试,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着百婻。
百婻:“这是手术,你怎么会觉得她要杀我?我......”
言槐安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骗骗别人得了,别真把自己骗了。”
百婻心里一震。
“我真不明白你们这些为了伟大计划奉献自己的人,特别没劲......”
“尤其是你这种知情的,算了......”
他扯了扯拉维娜的外套,衣服跟黏在她身上一样纹丝不动。
看来主管身份不能篡夺。
他遗憾起身,准备离开。
“诶你等等,”百婻赶紧喊住了他。
这一次和之前不一样了。
她在这个医院里重复了成百上千次,注定死在手术台的晚上,被他打破了。
不用等下一次了,就这一次,她要抓住最后的希望。
“我能不能跟你一起走?”
言槐安回头,盯着百婻愣了两秒,随即绽放出熟悉的笑脸:
“当然可以,走吧。”
-
林栎从刚才就发现自己的斜挎包和衣服在这个病房的柜子里了。
她甩了甩恍惚的大脑,回头对百婻坚定地说:
“我也觉得你没病。”
“因为我好像也有过这样的经历。”
百婻明显没想到医生会这么说,半天才慢慢地说:
“那我不想吃药了可以吗?”
“当然可以。”
“我不想打针。”
“没问题。”
“我想出院...不,我不......”
百婻的声音逐渐细如蚊呐。
庸医林栎坚定地给出了自己的回答:“当然可以!我带你走。”
开玩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这个百婻对待护士应该是逃避和无谓的态度,对医生相对客气一点。
那么对换回自己衣服的决策官呢?
反正还有两次被动没用,林栎也乐意冒险一试。
她去柜子里拿出自己的东西,蹭蹭换上衣服,拿到包里的手机,整个人安心了不少。
然后她回头对床上的百婻自我介绍:
“我就是你委托的侦探,走吧,我带你逃出去。”
百婻反应过来,立刻从床上蹦了下来。
这是她进这个病房以来,第一次有除医生护士外的人来看她。
她一定要逃出去。
她顾不上穿鞋,哒哒哒赤脚就跑到了病房门口,回头催促林栎:
“快,我没法打开病房门,你快来!”
林栎赶紧蹦过去,拽着百婻就来到走廊上。
百婻觉得自己的世界变大了。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走出过病房,踏进走廊那一刻,心潮的呼啸掩盖了耳朵的嗡鸣。
林栎也觉得四周变得不一样了。
病人不仅全趴门板上了,看见她们两个出来,跟开启狂躁模式一样,把门板拍得咚咚作响。
嘿,病房门质量不错。
百婻扶着林栎往步梯间快速移动,周围的动静太大,让人难以忽略:
“他们在干嘛?”
“欢迎你呢,别理他们,快跑!”
林栎乐呵呵地拉着百婻进到楼梯间。
两个人下到七楼,隔着步梯间的门听到走廊上闹哄哄的。
一阵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林栎打手势,百婻放轻了脚步,两个人做贼似的偷听里面的声音。
“大晚上开什么会啊真是。”
“有病人跑了呗,又是八楼的吧?”
“不对不对,我有朋友干保洁的,我听她说——”
“保洁里有几个被污染的人,把其他人都杀了!”
“天呐——”
林栎:好可怕,好极端,不是我。
“咳咳,安静一下。”
看来是与会领导登场了。
“我们医院今天发生了非常悲痛的事件——”
“保洁一组,三组,四组全部遇害。”
“我们在这里沉痛哀悼逝去的同事们。”
“同时,为了我们讲康医院的持续发展,今天我们将在你们中选出临时保洁组。”
“临时保洁将优先提拔为正式保洁。”
“叮咚——”
参会领导的手机忘记静音了,一通电话急匆匆打了进来。
领导拿出手机看清来电人,脸色大变,立刻接听。
清道夫在医院的地位确实很高,领导的弯道提拔机会一抛出,一众医护人员在底下便交头接耳起来。
只见领导挂断电话,面色又沉几分,郑重开口:
“我们的考核马上开始!”
“考核方式就是——”
“谁先干掉现在在步梯门外偷听的两个家伙,谁就当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