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李说:“她一般开吃了才过来,反正太早过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让我无法集中。”
梁蕴淡淡地“哦”了一下,把桂花酒和月饼放到客厅的茶几上,然后把熟食放到厨房的大理石台面上。
梁蕴问:“要不要帮忙啊?”
陶李问:“你帮我把熟食装盘子里,然后热热。”
梁蕴点了点头:“我给小沫带了些漫画,我先拿过去给她。”
陶李无语地摇了摇头:“那顺便告诉她很快就开饭了。”
梁蕴:“哦,好。”
梁蕴回来的时候,小沫也和他一起过来。
小沫闻到了菜的香味,还看到餐桌上放着一些烤好的月饼,忍不住问:“陶李,我饿了,能先尝尝这月饼吗?”
梁蕴却说:“月饼还是等赏月时吃才最合时宜,要不就先尝尝我酿的桂花酒吧。”
但却被陶李阻止了:“梁蕴,过来洗把手,帮我把菜端过去。”
梁蕴却似笑非笑地抱怨了句:“陶李老兄,你未免也太小气了点……”
陶李:“要是你在我的地盘带坏别人,我可是要负责的。”
梁蕴只是摇了摇头,轻轻用鼻子哼了声。
小沫不明白他们在吵些什么,只是凑过去闻了闻餐桌上放着的月饼,已经忍不住要咬一口了。
陶李想到吃完晚饭还要吃月饼,就没做太多的菜,但加上梁蕴带来的下酒菜和熟食,反而又变成了一桌大餐。
菜上齐了,梁蕴拿过酒瓶,分别给他们都倒了一小杯的酒。
陶李从小沫那拿过她那杯,说:“你酒量不好,晚点再喝。”
小沫闻到酒杯里散发出好闻的花香味,嘟着嘴,不服气:“就先让我就喝一小口嘛……”
陶李摇了摇头,把杯子放到离小沫很远的桌子的另一旁的角落里。
而梁蕴也已经不想管他们了,吃了些小菜后,就慢慢喝了一口酒,不由得自满地点了点头:“果然是好酒!”
听梁蕴这么一说,小沫更是白了陶李一眼,轻轻哼了声,就自顾自地吃起菜来。
陶李也拿起酒杯闻了闻,一股清幽的桂花香扑鼻而来,带着初秋时节那种柔和而温暖的花气。底香是糯米发酵后的自然米香,温润而淡雅,和桂花的香甜交织在一起,呼吸间都是花香与稻谷交融的沉醉。
入口时,酒体柔顺甘甜,几乎没有辛辣感。先是舌尖微微一甜,像桂花蜜在嘴里轻轻化开,随后米香在舌根慢慢升起,有一点点淡淡的天然发酵的味道,融合得恰到好处。
晚饭过后,陶李把自制的月饼以及梁蕴带来的那盒月饼都切好了小块,放到一个较大的瓷盘里。
陶李只做了莲蓉和栗蓉,梁蕴从商店里买的有流心、五仁、豆沙、冰皮等各种口味。
陶李在阳台已经摆好了一张桌子和三张凳子,他把切好的月饼放到桌子上。
他的阳台种了更多的植物,阳台一角种有一株爬藤玫瑰。
玫瑰花藤早已攀附在窗沿的金属栏杆上,层层缠绕。它的藤并不粗壮,却极有力量,细长而有韧性,从花盆里生出之后便执拗地向上攀爬,像是在追逐阳光的方向。每一节藤上都布满了密密的钩状小刺,不张扬,却处处显露出倔强与防备。
玫瑰的叶片小巧而有质感,三五成簇地生在藤节之间,边缘带着细细的锯齿,绿得深沉而稳重。微风拂过时,叶面翻动,一明一暗地闪着光,像是花枝间悄悄跳动的音符。
有的玫瑰含苞欲放,花瓣紧紧卷着,仿佛一层层包裹的心事;有的正盛开,花瓣层层展开,边缘微微上卷,像是被谁轻轻撩拨过的心绪;还有的已近凋谢,却依旧姿态优雅,落瓣如飘雪,一片一片,落在阳台上。
花朵颜色在月光下显得稍暗,红的略深,粉的略浅。几朵花正面朝月光,花心在光下清晰可见,纹理一一呈现。枝条上的小刺,在光线的照射下投下细微的影子。
没有风时,它们不动也不响;夜风吹来时,玫瑰轻轻摇曳,花影随着光影晃动。它们散发着似有若无般的淡淡香气。
远处的楼群安静无声,只有偶尔传来几声轻微的车响。
小沫先是吃陶李做的莲蓉和栗蓉,然后再吃梁蕴从商店里买的月饼。
每一种口味都尝了遍后,她还是觉得陶李做的的月饼更好吃。
他做的月饼表皮有一股自然、醇和的油香,表皮微酥。莲蓉内馅散发出细腻温润的莲子清香,口感糯糯的,甜而不腻。栗蓉月饼多了一种浓郁的温润,带微微坚果气息的甜香,味道更加内敛、醇厚。
吃完一圈所有口味的月饼后,小沫拿起一旁的桂花酒,因为是一小杯,拿起酒杯后,她一饮而尽。
整口酒温和地流过喉咙,让人觉得温暖绵长。
醉意来得轻盈,仿佛在清晨微露中漫步于桂花树下。
小沫脸颊微红,心情松弛,觉得自己有点像被暖阳照着,整个人都轻飘起来的感觉。
小沫举起酒杯,用豪爽的语气说:“再来一杯!”
梁蕴笑着点头,连忙拿起酒瓶又给她倒了一杯酒。
抬头望去,夜空深蓝,月亮正圆,边缘清晰,皎洁的月光柔和而明亮地悬挂在高远的夜空中。
小沫之前又问过帅帅,又深入地了解了不少关于这个节日的由来,以及为什么要庆祝,她觉得故事有些凄美悲凉。
她了解到,古人常通过赏月寄托对远方亲人的思念之情。远方的亲人……如果非要说思念谁,她也真的有点想念阿什利特和他的魔宠蛋蛋了。这一天,就很适合寄托对他们的思念吧。
也不知道这种传统的节日庆祝的仪式,是否会产生某种神秘的效果,如果她向月亮祈愿,是否能把自己的消息传递给阿什利特,让他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小沫思绪逐渐变软。果然,喝了两杯,她很快就醉了。
陶李觉得麻烦,但幸好她喝醉后只是熟睡,没有胡闹,不由松了口气。
梁蕴这时也说时间不早了,是时候要回去了。他把没喝完的桂花酒留下给陶李,让他帮他干掉。
陶李问:“你不是自己开车来的吧?要不要帮你叫辆车?”
梁蕴摇头摆手道:“没事,我没醉,我可以自己叫。”然后就背朝陶李挥了挥手,步伐有些不稳地走出了房门。
陶李把小沫抱到沙发上,给她垫了个枕头,盖上毛毯,然后自己也回房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