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彻清:【……】
白问。
放弃询问猪队友的意见,他将注意力转至眼前。
现下,找到怀衣才是头等大事。
薛予琼似乎对城中地形颇为熟悉,一路七拐八拐,将他带至一处广阔宅邸。
身前为高耸的黑漆大门,两侧有护院看守,两座白玉石狮静默踞于两侧,头顶却各自挂着一条红绸,显出诡异的喜庆之感。
许彻清扬首望去,只见门楣上高悬金字牌匾,“城主府”三字于日光下熠熠生辉。
门前不断有人进进出出,均是愁容满面,许彻清心中暗道不妙,连忙拦住一人,“劳驾,请问怀衣姑娘可在?”
见他问到怀衣,男修登时神色警惕,质问道:“你是谁?”
“我是……”
捏住他的掌心,薛予琼自怀中摸出一枚玉牌,“我二人受谢宗主所托,前来寻她。”
那人蓦地变了脸色,左顾右盼,将二人带至一旁,这才解释道:“左护法本住于别院,今儿个清早,少城主一去,见院中空无一人,才知她不见了——现下城主正封锁消息,安排人偷偷去寻呢!”
“偷偷去寻?”许彻清蹙眉,“人都要成婚了,还偷偷摸摸作甚?”
男修“嘘”了一声,“您不是烟州人吧?我们自然是没意见,但架不住原先坐镇烟州城的几位长老有意见,才不敢声张的。”
思索片刻,许彻清提出前往别院探查,男修忙不迭应下,将二人引入内院。
还未进院门,一道凄厉的哭声便自内传出:“呜呜呜——怀衣!我的怀衣!”
许彻清捂住耳朵,小声问道:“这是……你们少城主?”
男修尴尬一笑,点点头。
许彻清:“性格还真独特,哈哈。”
踏入院中,只见院心乌泱泱围了一群人,男修上前吩咐几句,仆人便作鸟兽散,仅留下中央半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青年。
见有人来,他抹抹眼泪,却因手上沾了泥土,半张脸均被抹花,却浑然不觉,跌跌撞撞向二人跑来,“仙师!求你——”
薛予琼解下背后长剑,执起剑鞘抵在身前,阻止他靠近。
被他震慑住,江未晚脚步霎时停止,许彻清于心不忍,从怀中摸出一方手帕,递给他:“那个,少城主,你先擦擦。”
接过手帕,江未晚缓缓擦去面上、手上的污渍,抽噎道:“多、多谢。”
“不谢不谢。”许彻清环顾四周,“少城主,请问你清晨来时,可见有何异样?”
平复好心情,他仔细回想,旋即摇摇头:“今日一来,怀衣便不见踪影。我曾检查过她的房间和院落,并无任何异样。”
许彻清眉头紧锁,不自觉行至角落的梨树下。
梨树枝繁叶茂,枝干遒劲,显然被主人照料得很好。他抬手抚过粗壮枝干,却蓦地动作一顿,随后拨开树叶,细细观察。
那里,有一道楔形斩痕,周围裹有一层欲化未化的冰晶,应为冰系刀修所为。
薛予琼上前,盯着剑痕,拧眉道:“拙劣。”
侧目望他一眼,许彻清顿时了然。
对“许彻清”的拙劣模仿——此人多半与西域伤人者,为同一人。
冰晶未化,说明那人近些天才来过,并同怀衣发生过打斗。
收回手,许彻清转身问道:“那怀衣姑娘前几日可有异样?”
江未晚仰头望天,忽而捂住脸,“我、我想起来了!昨晚我来寻她,她却对我爱答不理,最后连亲亲都没给我,呜呜……”
许彻清:“……”死恋爱脑。
好歹有些线索,他无意识摩挲下唇。
昨日,神秘人曾与怀衣发生争执,一番打斗后,怀衣忽而性情大变,今早便彻底消失不见。
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
等等,操控!
莫非与蛊虫有关?
若是怀衣被那蛊虫操控,便与原著中的结局不谋而合了!
许彻清猛地转身,扳住薛予琼双肩,急迫道:“怀衣有危险!”
闻言,江未晚面色一白,摇摇晃晃几欲倒下。
眼疾手快扶住他,许彻清吩咐道:“小仙君,你修为高,能不能先放出灵识,在周围寻找?”
薛予琼神情严肃,合眼放逐神识,交织成网,搜索着附近每一处角落。
许彻清小小震惊了一下。
他虽已猜想过,凭借男主的天赋和外挂,三年间修为必然突飞猛进,却未曾想过他竟能进展到如此地步。
灵识结网……饶是先前的他,也才将将能做到。
蓦地,薛予琼睁开双眼,指出一个方向。
他说道:“西南方,三十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