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予琼急切道:“师父是有那人的消息了吗!”
“……并未。”
不忍看他眸光灰暗下去,许彻清连忙安抚:“为师已有些线索,只是还在托人探查,需要些时日,你只需专于修炼,旁的事,有为师替你解决。”
“师父……”
薛予琼眼眶微红,忽地抬手抱住他,将头埋在他颈窝,泪的温热透过布料传递,灼得许彻清动作一顿。
“这么大个人了,还动不动就哭?”他无奈道。
嘴上说着,他却抬起手,轻轻回抱住他,“好了,今日师父带你出来是散心的,给你惹哭了算什么?”
“徒、徒儿知错!”
薛予琼抹了抹眼泪,垂下头。
“这孩子,谁怪你了?”许彻清哭笑不得。
他沿途买了些小玩意,试探着送给薛予琼,果真将人哄得开怀。
太阳西沉,天色渐晚,许多人也收了摊子,参与到庆典当中,许彻清环视四周,发觉人果真多了起来。
“师父,那边围了很多人。”
薛予琼眼尖,指了指前方,好奇道。
“想去看看?”
许彻清瞬间读懂他的念头,勾起唇角,拉着他挤入人群,“快走——去得再晚些,可就看不见了!”
一路上挤下钻,二人成功打入人潮中心。
是个说书的。
此时开场不久,那说书人正坐在台上,口中念念有词。
许彻清右手揽上薛予琼肩膀,唉声叹气道:“人可真多……真是累坏了。诶,小琼儿,你帮为师问问,这讲的什么故事?”
薛予琼轻咳一声,询问身旁人几句,随后回复他:“师父,讲的是冬神的生平。”
许彻清愣了片刻,扯出几分笑意,“是吗……那我们便听听吧。”
“要说这冬神娘娘的故事,霜城诸位,恐怕早便烂熟于心。小老儿今日,便讲些——不为人知的!”
说书人折扇清点桌面,咚咚作响。
“这老头,冬天还拿个扇子作甚?”许彻清悄声吐槽道。
薛予琼无奈一笑,“师父,你怎能……”
“小孩子可不准学。”
许彻清点点他的下唇,哼笑一声,随后聚精会神听起故事。
“……诸位请看这条冰河!”
说书人折扇指向一旁的河流,“诸位皆知,这河源于天山之上,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可有谁知道,它究竟来于何处?”
人群中有个小姑娘大声道:“肯定跟冬神娘娘有关!”
说书人笑着摸了摸胡子,“正是!这河水,为无根之水。当年冬神在雪月宫中顿悟踏雪凌霜第三式,忽地天降异象,空中白雪纷纷,落到山上便莫名融化,最终汇成一片无名湖,水位终年不变。”
“当真神奇啊!”
“不愧是冬神娘娘!”
也有人不解道:“这雪月宫里的事,谁能得知?”
“我大舅家儿子的妻子的干侄子便在雪月宫求仙问道,说是确有此湖……”
说书人摇着折扇,平定下方讨论,“这第二点嘛,便与这第一点有关了,不过也是冬神留下的神迹……”
"快些,别卖关子了!"
“哈哈哈,莫急莫急。传说在西域某城,一种名为硕鼠的妖物破坏了绿洲,原本小城依此而建,生活富足,此番便断了生活来源。”他再次敲着桌子,“就在这时,冬神只身前往,屠光妖兽不说,还用仙术为居民重建绿洲!此后,那城中居民,无一不成为冬神娘娘的信徒——”
台下掌声连天,许彻清随着鼓掌。
“这第三桩嘛……”
说书人摇头晃脑,环视四周,放低了声音:“可是与她的二弟子,许彻清有关!”
许彻清:?
他挑起眉,似笑非笑看着他。
似有所感,说书人背后一凉,又在台下人群的催促声中开口:“众所周知,这许仙君,原是街上乞儿,幸得冬神搭救,方才活了下来。可诸位有所不知,他……原本是个死人!”
台下一片哗然。
小孩们原本就怕他的名字,经此一句,更是躲进父母怀中。
“冬神捡到他时,那身体只留一丝余温!冬神不忍见生命逝去,便将自己的一株魄生焰分与他,令人起死回生!”
“冬神娘娘可是百年难遇的三火冰焰,分他一株……也难怪他修为如此恐怖!”台下人咋舌道。
有人愤怒道:“可他空有修为,却不做善事!挑衅金玉楼、打砸灵兰居,还当众羞辱合欢宗宗主……这实在是——”
“何人在此,妖言惑众?”
一道藕荷色身影从人群外翩跹而至,声音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