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你……你在说什么呢?”
刘大显然不信,红着眼冲向男修,“你这厮,定然跟他们是一伙的!不光害了我爹,还要害我弟弟!”
在斧子即将砍下时,男修拔剑格挡,两种铁器相碰,发出清脆的嗡鸣声。
不消半柱香,刘大便败下阵来,手中斧子也被甩到一边。
男修不紧不慢,从怀中摸出一枚黄色果实,“这是我在药渣中找到的,敢问可有人识得,这是何物?”
“是贝母!”许彻清悄悄探出头,大声道。
“贝母?”
沈闻书眉心一蹙,愠怒道:“小莲当时分明嘱托过,服用附子,决不能再用贝母!况且,这药方上,也并无贝母。”
男修又重重踢了刘二一脚,他方才哆哆嗦嗦道:“是、是我加的!我在医书上看见贝母附子相反,便……便动了歪心。”
“……为什么?”
顾不上腕间疼痛,刘大握住它的双肩,质问道:“你为什么要害爹?”
“还不是因为他要把家产都留给你!”
刘二忍着痛,大声吼道:“我也是他的儿子,凭什么不给我?”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许彻清摸摸下颌。
也就是说,老爹将钱留给老大,老二怀恨在心,决定杀了老爹,最后竟然闹来了治病的医院,还险些将医院砸了?
神经病!
摇头感叹一句,许彻清掌心灵力汇聚,一只冰蓝色小鸟缓缓飞走。
不多时,几名雪月宫外门弟子前来,将仍在争执的两人带走。
见没热闹可看,人群逐渐散去。
只剩那男修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痴痴望着小莲。
“……桥哥。”小莲轻轻道,“你怎么来了?”
阿澜闻声探头,刚想问出声,又被许彻清一掌按了回去,“你掺和什么劲?”
“喂!”
“小莲,我……”
柳桥局促地抓紧衣摆,随后上前,眼眶通红,“我离开淳山后,曾回去找过你,却发现你与冯叔……已经不在村中了。我一路打听,终于在这找到你了!”
说着,他从怀中拿出几瓶丹药,又解下腰间钱袋,统统放在小莲手中,“这是临行前,师尊赠予我的灵药。还有这钱袋!你身在异乡,免不了——”
“桥哥,我爹早已不在了。”
小莲将丹药和钱袋还给他,垂眸道:“瘟疫过后,村子死了很多人,他们怕我爹染上病,便将我们赶了出来,我爹最后,也葬在了霜城。幸得两位仙君相助,我才得以在此处落脚。”
“往事不可追,过去的事,便让它过去吧。桥哥,要说的话,我早在信上说过了,婚约……就当我悔了吧。你是该做大侠的人,不能浪费你的才干。”
“小莲!”
看着身后排队的人群,柳桥咽下唇边的话,不舍地看向小莲,最终转身离开。
甚是痴情啊?
许彻清摸了摸脸上的面具,悄然追上他。
“柳仙师!且慢且慢!”
柳桥闻声回头,不解道:“这位仙友是?”
许彻清抱拳行礼,“我名镜卿,也是小莲姑娘口中出手相助者之一,多年前,她刚到霜城时,我曾暂时收留过她。”
“原来是镜仙君!”
柳桥深鞠一躬,感激道。
许彻清连忙拦住他,摆手道:“不必多礼!我跟上来,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但说无妨!”
环视四周,许彻清轻笑,指向前方金玉楼,“咱们,换个地方聊聊吧?”
合上门,许彻清坐在柳桥对面,为他斟上一杯茶,“柳仙友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啊?”
双手握上茶杯,柳桥垂眸,有些局促道:“我想,带小莲回淳山。我本是想着,淳山灵力丰沛、四季如春,最宜病者久居,没想到冯叔他……若是我早些赶来,或许便不会这样了。”
许彻清轻叹一声:“她父亲,早在八年前来霜城的路上,便离世了。”
“什么!”
柳桥双眸失神,在袖中摸出一叠信纸,颤抖着手翻开,“可她三年前的来信中,还说冯叔身体日渐康复,原来,竟都是……骗我的?”
“她不是骗你,只是不想让你担心罢了。”许彻清暗中打量着他的神情,“你在淳山何处学艺?学了多久?”
自觉语气有些咄咄逼人,许彻清抱歉道:“多少年过去,我早已将小莲视作妹妹,对于她的事,自然更上心些,柳兄别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