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味更浓了。
许言睁大眼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身上有酒精的味道,难道昨天自己不是回家就睡了吗?
恍惚间,他想起来半夜好似有人附在他耳边问话,然后又将自己的衣服剥去。
应该是那时候被擦的酒精。
是裴商吗?
门突然被打开,裴商单手端着一个碗进来,看见坐在床上的他有些惊讶:“现在才九点多,不多睡一会吗?”
许言自醒来开始就有些懵,睁着双大眼睛怔怔的看着他,唇瓣微开。
裴商叹口气,将手里的粥放在床头柜,而后坐在床边,自然地抬手理顺他乱糟糟的头发。
“我给你煮了点粥,怕你嫌没味道,放了青菜和肉末,醒了就吃一点吧。”
说这话的时候裴商的声音还有些哑,昨晚折腾到很晚才睡,还一直惦记着许言的状态,就浅浅的咪了一会。
许言这才反应过来,垂下脑袋,闷闷的说:“对不起,麻烦你还照顾我了。”
“嗯哼,”
裴商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笑声,而后道:“觉得对不起我就赶快好起来,不枉我照顾你那么久。”
许言原本还很愧疚,听着话赶忙扭身去端碗,却被裴商打了回去:“先去洗漱,粥还烫着。”
“噢。”
许言听话的起身,乖乖去洗漱。
裴商看着他的背影叹息,伸手搅动旁边碗里的粥。
许言在卫生间洗了一把脸,抬头望向镜子时,发现自己整张脸红扑扑,想一个被完美的桃子,就差被人一口吃掉。
他赶紧用凉水拍了拍自己的脸蛋,试图将热意淡下去,收拾好后走出了浴室。
粥的温度已经合适了,许言接过粥,慢慢的喝了起来。
温暖的液体流入食管,让他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果然,生病之后就要吃点清淡的才舒服。
裴商坐在一旁看他喝粥,犹豫了一会才问道:“昨天你去哪里了?怎么会突然发烧。”
“我回家了,”许言咽下嘴里的东西,回答:“那一片不好打车,我只能走一段距离,没想到半路下起了雨夹雪。我出门又没带伞,只能被淋着回来了。”
他嘴里吃着东西,声音含糊,语气里是他自己有没察觉到的抱怨和亲近,让裴商有些愣神。
“这样,”他语气一转,不经意的问道:“怎么突然想起要回家?”
他记得许言父母离异,而且跟母亲的关系也不好。
说到这个,许言放下碗,盯着他的眼睛,像是在控诉:“我妈妈想让我出国留学。”
“出国!”
裴商猛然提高音量,把许言吓了一跳,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裴商反应那么大,继续道:“嗯……不过我没答应!”
听到这话的裴商放下心来,他刚刚甚至都在考虑要是许言出国自己该怎么说服裴夕照留在国内照看公司了。
还好还好。
下一秒听见许言的声音:“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所以就拒绝了。”
他的话让裴商有些恍惚,脑子里乱成一片。
在一起?是他想的那个在一起吗?
是吗?那许言是不是在暗示自己要表白?
正式一点的。
话说许言喜欢什么品种的花呢?
告白一定是要有花的吧。
许言看着愣神的裴商,还以为他是被自己感动到了,有些骄傲:“哎呀谁让咱俩是最好的朋友。”
朋友。
两个字拉回了裴商的思绪,望着许言不带杂念的眼神,他有些心虚的嗯了一声。
他安慰自己:没关系,现在是朋友,马上就是恋人,再接着就是老公。
已经不远了。
他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装作不经意的问了句:“马上要放假了,有什么安排吗?”
“安排?”许言微微出神,这个他倒是没想过。
从前放假他偶尔会和方铭出去玩,不过他总是嫌弃自己性子闷,所以大部分时间还是待在家里画画。
不过今年吗。
许言放下碗,手指垂在衣角,声音有些不自然,但眼神确是亮晶晶的,带着期待:“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末了,还贴心的问了一句:“可以吗?”
裴商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想到许言已经将自己看的如此之中,他原以为会很难开口,却被许言这么简单提出来了。
他无法说出拒绝的话语。
所以他问。
“你愿意和我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