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这一觉睡得好舒服呀。生生？你叫我有什么事吗？你刚刚好像用我召唤了很多异兽——出什么事了？”

说着说着，书灵焦急地在季浮生身边绕起圈：“你没事吧？”

“我没事，这个智脑，你能帮帮我吗？一直提示我没有权限。”季浮生摇头，打算等会儿再告诉书灵关于乘黄的事。

“这个简单！”书灵说，它一头扎进了智脑的屏幕里。

季浮生等待起来，视线几次落在白泽身上。

“想问什么就问吧。”白泽无奈开口。

“你们知道乘黄的事情吗？”季浮生盘腿坐在地上，歪着头问。

“只有我和九尾知道。”白泽说。

季浮生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她问道：“为什么不救祂？祂承受了万年的痛苦，你们都知道，是吧？”

“是，但那个时候我们都是什么状态呢，浮生？”白泽反问，“我们就是想救祂，也有心无力。而且我和九尾已经想方设法地将这个情况减轻了，否则你看到的可能是一具白骨了。”

“但是妲己，九尾狐，祂早就有能力可以救乘黄了吧？为什么不救？”

“浮生，就算是九尾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地盯着她们。你作为《山海经》的持有者，为自己的异兽处理判罚乃至摧毁一颗星球都是被允许的。你做得到永绝后患，但单单让我们出手，很难说将所有人都清理干净。”白泽叹气，“如果有漏网之鱼，她们会逃向各个地方，组建自己的组织。”

“到那个时候，你要面对的可就不止这一个星球，一个家族的势力了。”

“那我宁愿多跑几趟，你们知道她们的位置，这种事情也不会拒绝我，对吧？”

“那别的异兽呢？被抓走的异兽也会变多的。在你来这里之前，浮生，每一只异兽都可能虚弱、沉睡，不是所有的异兽都和穷奇祂们一样。与其让她们都铺开，不如就缩在这颗星球。”

“但是乘黄……”季浮生蹙眉。

“我们告诉过祂，这件事祂是知道，并且支持的。”

既然如此，季浮生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她叹了口气：“这也太痛苦了。”

白泽没再说话。

片刻后，书灵从智脑中出来：“好啦，试试看？”

“变更形象。”季浮生闻言立即爬起来，对智脑道。

“好的，您希望我变更为什么样的形象呢？”

“默认形象。”

所有智脑的默认形象都是一个球形，话音落下，面前虚幻的乘黄变成了一个蓝白色的小球，球上两枚指头大小的小长方形和一根线模拟着人的眼睛和嘴巴：

“已完成指令。”

“我可以把它带回去吗？”智脑的开发成本是很高的，目前来说每个星域只有一个智脑，且经过多次迭代更新，所有的AI都在智脑的掌控之下。

现在，有一个记录之外，已经开发好的智脑在面前，季浮生不可能不心动。

“可以是可以，以后迭代更新怎么办？”书灵道，“数据什么的进行迁移都简单。”

季浮生看向白泽，白泽点头：“我可以处理。”

“行吧，所有数据全打包？”书灵问道。

“这里肯定有实验数据，我们打包一份带走，剩下的和这方面相关的全都销毁。”季浮生沉吟片刻，“关于技术方面的就不用管，没处理干净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好。”

书灵处理数据打包的事，季浮生请白泽在这里看着些，出去找乘黄去了。

乘黄背对着季浮生，耳朵耷拉着，背影无端透露着一股悲伤。

“乘黄？”季浮生越走越近，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飘了过来。她脸色大变，跑到乘黄身边，那温婉的女人此时面带微笑地躺在地上，血液从她的心口源源不断地流出。

“……这是她的选择。”乘黄轻声道，“为她的族人所作所为赔罪——明明她也是受害者。”

季浮生神色复杂，没有言语。

随后，乘黄请季浮生把安娜斯塔西亚的尸体焚烧，带走了她的骨灰。

季浮生知道乘黄现在需要一点自己的空间，她没有打扰，而是返回了行宫地下。

那里还有一批无辜的囚犯需要解救呢，希望行宫上方的动静没有让太多人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