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掉卧室的灯，只留一盏昏暗的床头小灯，然后快步走进浴室，用比平时快很多的速度冲了个澡。
本来不想洗头，怕吹风机声音吵到她，但转念一想，不洗头的话，可能会把她的枕头弄脏，还是快速洗了一下，用最低档的风力匆匆吹干。
当他带着一身水汽和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掀开被子躺进去时，林以水在睡梦中似乎有所感应，迷迷糊糊地侧过身，下意识地朝着热源方向蹭了蹭，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呓语。
她平时一个人在家特别是睡觉时习惯不穿内衣，但今晚他在，她清醒时还记得要保持距离。
只是睡着后，身体的本能占了上风，觉得被束缚着不舒服，于是在躺下后无意识地解开了搭扣，顺手脱下来塞在了枕头旁边……
于是，当向霖摸着黑躺下时，先是闻到了浓郁的和他身上一样的沐浴清香，头又碰到了枕头上一团柔软的织物。
他顺手拿起，指尖传来的触感和形状让他瞬间明白那是什么。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向旁边那个毫无防备、睡得正香的姑娘，内心一阵无奈的煎熬。
他极力克制住翻腾的思绪，小心翼翼地将那件小小的衣物放到她另一侧，尽量不去想象它的主人此刻睡衣下的光景。
他尽量忽略身边人身上传来的阵阵幽香和柔软的触感，伴随着她轻浅规律的呼吸，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在甜蜜的折磨中慢慢入睡。
第二天清晨，林以水比闹钟醒得早了很多。
原因无他，半夜开始，她就断断续续做些模糊又令人脸红的旖旎梦，而越来越真实的燥热感将她慢慢唤醒。
她朦胧中感觉到灼热的呼吸近在咫尺，均匀地喷洒在自己的额发上。腰间和腿上似乎被什么沉重又温暖的东西压着，最要命的是，下腹部被一个灼热、硬邦邦的东西抵着，真实又朦胧。
她在半梦半醒间，认为这是鬼压床，不舒服地动了动身体，在被窝里的手无意识地去推开那个硌着自己的异物。
然后，她就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压抑的、带着痛楚的闷哼。
“林以水，”向霖的声音沙哑异常，带着刚醒的慵懒和极度克制的难受，他的头埋得更深，鼻尖蹭着她的颈窝，“别乱动……也别乱碰。”
林以水猛地彻底清醒过来，身体瞬间僵直，躺尸般一动不敢动。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无辜地望着天花板，又小心翼翼地瞥向身侧。
不是...鬼压床？
压着她的是他的手和腿，腹部是......
她能感觉到揽在她腰侧的手臂灼热而有力，但此刻正迅速地、克制地撤离，压在她腿上的重量也消失了。
更让她尴尬的是，他离开时，居然还顺手极其自然地将她因为睡觉而卷起的睡衣下摆拉了下来！
但在完成这个动作时，不可避免地、迅速地擦过了她裸露的那片柔软区域，她还有了反应！山顶迅速饱满......
向霖也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清晨这般狼狈不受控的模样，但实在无可奈何。
他迅速离开她的身体，平躺回来面向天花板，眼睛依旧闭着，眉宇间带着一丝倦意和隐忍。
实在是昨晚好不容易在她清浅的呼吸和馨香中艰难入睡，后半夜又被她在睡梦中无意识的蹭动撩拨得燥热难安，没有冰水降温，又不能起身再去冲冷水澡，只能硬生生扛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着。
刚刚没有思考地替她拉睡衣，纯粹是下意识怕她尴尬，毕竟自己就这么摸着她光溜溜的肚子睡了一晚上，万万没想到撞到了更不该碰的，还得淡定地继续摸过去。无疑火上浇油。
半晌，他认命般地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努力保持平静：“林以水，别紧张，这是……男性正常的晨起生理反应。”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向旁边全身紧绷，僵硬地屏息装睡的“木头人”，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安抚和商量，“你急着上班吗？我可能需要用一下洗手间。这次……可能真的需要点时间自己解决一下。别生气，好不好？”
林以水此刻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思考他所谓的“解决”具体指什么，只想立刻结束这尴尬到极点的场面。
大清早的，她实在招架不住这么刺激的对话，她还得上班！于是忙不迭地、瓮声瓮气地回答：“嗯……几点了？要不……我先去洗漱？”
向霖无奈地瞥了一眼手机时间，轻声安慰。“才六点多，你再睡会儿吧。”
然后，他俯过身，在她微微抿着的唇角快速印下一个轻柔的早安吻，“早安。”
随即利落地翻身下床，脚步略显匆忙地走向浴室。
林以水听着浴室门关上的声音，这才敢大口呼吸，睁眼望着天花板，心情复杂。
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甚至……莫名地开始回味起刚才那个短暂却惹得自己身体反应的触感……
想起昨晚是自己主动留他，是自己撒娇要抱抱，也是自己无意识地脱掉了内衣……
浴室里传来水声，她这才发现似乎是淋浴？而昨晚好像不是。
不敢细想，实在恼羞。
她得趁他出来之前，赶紧起床换好衣服！
......
大约半小时后，当林以水的闹钟响起后没几分钟，向霖从浴室出来。
他看起来神清气爽，只是发梢还滴着水珠，只用一块毛巾随意搭着。
估计是听到她的闹铃，以为她赶时间，连头发都没吹。
也不知道这人的脸皮是什么做的，他就那样顶着一头湿发，水珠沿着棱角分明的侧脸滑落，直勾勾地看着她，然后若无其事地说：“去洗漱吧。”
“……”林以水一时语塞，决定选择性失忆，忽略清晨的窘迫。
等她走进浴室，才发觉里面没有丝毫热气，反而是凉飕飕的。
她惊讶地探头出来，看向正在行李箱前整理衣物的向霖，带着些许恼意喊道：“向霖！大冬天的，你洗什么冷水澡！赶紧把头发吹干！小心感冒！” 说着，脸颊微红地拿起吹风机，走过去塞进他手里。
向霖望着她带着嗔怪却难掩关切的背影，唇角无声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顺从地拿起吹风机，先处理还在滴水的头发。
“要等组员一起？”等林以水洗漱打扮完毕，向霖很自然地问道，仿佛清晨的尴尬从未发生。
“嗯。他们这没什么早餐店，你早上想吃什么，要不我们去便利店？”林以水整理着包包，看着头发已经干了但仍穿着睡衣的向霖。
他穿着深灰色的丝绸睡衣，少了几分平日的严谨，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和柔和，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看起来……格外好抱。
“好。等我一下，我换衣服。”就在林以水脑补的间隙，向霖已经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张开手臂拥抱了她一下，然后才拿起准备好的衣物走进浴室。
这个穿着睡衣、带着清新同款沐浴香的拥抱，再次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走吧。”不一会儿，向霖从浴室出来，已然恢复了平日里衣冠楚楚的模样。
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外面是笔挺的黑色羊毛大衣，一丝不苟，仿佛昨晚那个失控热吻她，清晨狼狈隐忍的男人只是幻觉。
“你……上午就要走了吗？”林以水看着他拉着行李箱一起出门，心底涌上浓浓的不舍，疑惑地问。
“嗯，”向霖揽过她的肩，语气带着歉意，“抱歉，中午就得飞一趟英国，唐助他们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什么呀……”林以水瞬间被巨大的失落笼罩，明明是他的生日，他却大老远跑过来，只待了不到一天还抱歉。
她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推开他的怀抱，惊呼道：“哎呀！我忘了！对不起对不起！昨天是你生日！法国时间都过了！我给你买了礼物的！”
她一边懊恼地跺脚，一边冲回房间，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精心包装的礼盒——这是她前几天趁周末逛街时，一眼相中的另一份“一见钟情”，虽然只是一条围巾。
“我不管！生日快乐！今天算你周岁！所以今天也要快乐！以后天天都要快乐！”她双手将礼盒递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弥补的急切和真诚的祝福。
向霖原本并没期待现在有礼物，此刻满是惊喜，眼底刚刚浮现的失落被浓浓的笑意取代。
他接过礼物，再次用力地将她拥入怀中，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带有一些感动：“谢谢……谢谢我的水宝。”
“谢谢你来看我，”林以水回抱住他，在他颈边轻蹭时，也鼓起勇气，大方地仰起头，在他微凉的唇上印下一个主动的、带着离别眷恋的吻，“我真的很开心。”
这个主动的吻无疑是在挑战向霖的自制力。
在她的唇瓣即将离开的瞬间，他便迅速低头衔住，加深了这个吻。这个吻不同于昨晚的激烈，是清晨的克制，充满了温柔的缠绵和即将分别的不舍。
好在两人就靠在门边，门外隐约传来其他住户的走动声，让他们没有彻底沉溺其中。
“走吧。下周见。”向霖眷恋不舍地结束这个吻，一手紧紧牵着她的手，一手拉起行李箱。
雪后的清晨，阳光初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