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慢了下来，却更加深入骨髓，带着无尽的珍惜和喜悦。

他细细描绘她的唇形，舔舐过每一寸柔软，手下的动作也变得轻柔，却更加撩人，隔着衣物缓慢地抚摸，所到之处，点燃一簇簇细小的火焰。

衣衫不知何时变得凌乱，灼热的手指开始探入，掌心熨帖着肌肤，带来一阵阵难以抑制的战栗，沿着脊线缓缓上行，触碰到一条细细的棉质边缘，他的身形一僵，动作停顿下来，呼吸愈发沉重紊乱。

他强忍着继续深入的冲动，将手抽回，转而紧紧箍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颈窝，低喘着粗气，试图平复几乎失控的冲动。

呼吸紊乱，向霖勉强松开一些，抽出手轻轻拍打她的后背，为她平顺气息。

额头却还抵着她，呼吸粗重地拂过她泛红的脸颊。他的手臂依然紧紧箍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嵌入身体。

林以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以及……他身体某处明显的变化，紧绷但又明显克制地远离。

湿热的气息在颈侧，钻进身体，她的脸烧得更厉害，心跳如鼓。

她犹豫地看了眼下面，庆幸没有开灯，没有看到那惊人的画面。

她犹豫了一下，声音带着羞涩的关切：“你，还好吗？”

向霖身体一僵，深吸了几口气，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声音沙哑得厉害：“水宝……太快了。我怕吓到你。”

话落，他转而将细密而克制的轻吻，落在她轻颤的眼睫、唇角、以及裸露的锁骨上，带着无比的珍视。

安静地相拥片刻，感受着她逐渐平复的心跳，向霖才再次出声，带着一丝无奈的轻笑：“水宝，飞了十几个小时，有点渴，我想喝点水。”

他需要一点冷意来浇灭体内的燥火。

“嗯。”林以水怔怔地应声，连忙从他怀里退开一点点，借着窗外雪地反射的微光，有些趔趄地从羽绒服里走出，脚步虚浮地走向厨房。

看着落荒而逃的纤细背影，向霖低低地轻笑一声，调整了一下呼吸，拾起衣服放在一旁，也跟了过去。

林以水是心慌意乱忘了开灯，向霖则是暂时不想开。

他需要黑暗来掩饰自己的失态，也需要时间让身体的躁动平息下去。

“温水？”向霖接过林以水在黑暗中递过的水瓶，有些促狭地疑问。

林以水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疑惑地望向他模糊的轮廓，又看看水瓶：“热水……还得现烧。我开一下灯吧？”说着便作势要向墙边的开关摸去。

“不用，”向霖迅速伸手轻轻抓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声音带着压抑的笑意，“就这样别动。热得很。”

林以水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深意，身形瞬间有些僵硬，脸颊爆红，幸好黑暗掩盖了一切。

“那个……没有冰水。大冬天的，喝冰的对胃不好。”

黑暗中，向霖的唇角无法抑制地上扬，最终化为一声低沉的轻笑。

他俯身，将额头轻轻靠在她单薄的肩膀上，下半身依旧绅士地保持着安全距离。

他的大衣还没脱，在暖气充足的室内，内外夹击，确实燥热难耐，加之整个房间里充盈着她的清香，一瓶温水实在是杯水车薪。

片刻后，他才在她耳边，用依旧沙哑的嗓音低声商量：“水宝，借你浴室用一下，”顿了一下，犹豫地说，“不做坏事。等我进去关了门，你再开灯，好不好？”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

林以水就算再缺乏经验，也明白他此刻的难受。

尤其在耳垂被那湿热柔软的唇瓣若有似无地轻吻了一下后，她只觉得一股电流窜遍全身，只能无声地用力点头，然后像受惊的小鹿般快速后退一小步，几乎是立刻转身背对着浴室方向。

过了近半小时，浴室的水声才停歇。

门被打开，向霖衣着整齐地走出来，脸上和发梢还带着湿气，但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许多，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完全褪去的暗色。

林以水已经坐在房间唯一的那张双人沙发上了，手里捧着电脑，假装在处理工作邮件，试图无视空气中的暧昧。

她刚刚一个人在黑暗中呆站了许久，心跳才渐渐恢复正常。公寓不大，无事可做，只好用工作来转移注意力，强装镇定。

她不知道这种情况一般需要多久，但向霖进去的时间似乎有些长……

期间她不止一次分神望向那边，但他进去后很快关了灯，里面除了持续的水声，并无其他引人遐想的动静。

向霖走出来时，视线正好捕捉到她偷偷瞟过来又迅速躲闪的眼神，以及她手上明显有些慌乱、假装忙碌的动作。

他了然地轻咳一声，神色坦然地拉过唯一的一把椅子，在她斜对面坐下，尽管沙发旁边明明还有空位。

他的目光掠过她屏幕上的内容，然后不轻不重地落在她依旧泛着绯红的脸颊上，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朗温和：“工作还顺利吗？”

林以水闻声，只快速抬眼看了他一下，便故作轻松地一边滑动屏幕一边回答：“嗯，昨天跟你提的那个传感器数据同步的风险，找到临时解决方案了，明天安排验证。”

然而，视线回收的路上，却不经意地扫过他平坦的腹部和……那处已然回归平静、但此刻在她眼中却总觉得存在感极强的区域。

呼吸微微一滞，她立刻像被烫到一样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继续盯着屏幕，过了好几秒，视线才真正对焦。

她自以为掩饰得很好，殊不知那微微发颤的尾音和始终未褪的红晕早已出卖了她。

向霖微微怔了一下，随即眼底漾开一丝笑意。

他随即上身自然前倾，双肘搭在膝盖上，这个姿势不经意间恰好遮挡了她的“观察点”，然后不动声色地接话：“那就好。有问题随时沟通。”

空气再次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林以水埋头于电脑，却清晰地感觉到那道温和而专注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像夏日的阳光，烤得她耳根发烫。

直到她的手机突然响起信息提示音，她如蒙大赦般立刻放下电脑，几乎是最快速度拿起手机。

视线再次不经意掠过他，又被抓个正着，她赶紧躲开。

向霖自知不能再这样盯下去，否则刚压下去的火苗恐怕又会复燃。

他无奈低笑一声，也顺势去找自己的手机，给她空间。

消息来自何胡安。

她知道林以水在法国出差，之前还哀嚎刚在购物节血拼一波，不用她代购。这次发信息，纯粹是闲唠嗑。

欢儿：[不想上班啊啊啊啊啊啊]

[我也想出差，不想天天坐班]

[咋样啊那边？是不是冻成狗了？啥时候回来？]

[冬天的第一顿火锅，你再不回来汤底都没啦！]

林以水看着消息，终于找到了摆脱尴尬的借口，连带着旁边沙发微微下陷、向霖的气息靠近，她也能比较自然地接受了。

氵：[快了，一周，上天保佑吧]

[这边好冷啊，但是下雪了哦]

欢儿：[瞧你出息的 嫌弃.emoji]

[有预感江安今年应该也会下雪]

[明天给我拍几张街景，空镜什么的，给我攒点小说素材，谢谢 微笑.emoji]

林以水莞尔，下意识地侧头对向霖说：“是何胡安，秒打脸，哈哈哈。” 语气轻松了不少。

向霖很自然地伸手揽过她的腰，让她放松地靠在自己身上。

“小说素材？”他就着她的手，快速扫了眼屏幕，有些疑惑地挑眉，“她现在还可以写小说？工作不忙吗？”

“嗯，她没签约，就是业余爱好，写着玩的，这几年也积累了一些书粉。”

林以水渐渐放松下来，忘了刚才的窘迫，自然地靠在他怀里，一边回消息一边享受这份温暖。

氵：[照片就能有灵感？]

[背景要放在和法国呀]

向霖没再看自己的手机，既然她愿意分享闺蜜间的对话，他便也坦然地和她头碰头地“旁听”，不避讳偶尔看一眼。

揽着她腰的那只手，指尖无意识地卷着她散落的发梢，绕一圈，松开，再绕一圈。

欢儿：[大姐，就不能是有出国留学、出差背景吗？]

[国外偶遇，他乡遇故知]

[你这也是谈恋爱的人了，向霖不教你，你不会看点小说学学啊]

[说到这，你们两个多星期没见了吧，向老板没去找你啊，快三十岁的人了，确实少点激情哈]

何胡安不愧是敲键盘的，信息发得飞快。

快到她刚看完前三句，看到向霖名字出现而下意识想关掉手机时，下一句已经蹦了出来。

她身体瞬间僵直，尴尬地瞄了一眼旁边眉梢微挑、眼神意味深长的向霖，气急败坏地快速打字：

氵：[照片没了！！！]

然后迅速锁屏，把手机扔到一边，假装无视后面必然接踵而至的连环追问。

她紧抿着嘴唇，做了几下心理建设，告诉自己：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对，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是快三十岁的成年人了，这点尴尬算什么！

然后，她努力摆出一副理直气壮、镇定自若的表情，回望过去，甚至带着点挑衅：“看什么看？你懂？”

向霖懒洋洋地撩起眼皮，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声音拖得有点长：“‘偶遇’，‘他乡遇故知’？我不太懂。” 他故意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