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L：[好]
[那先工作，下午尽量准时下班]
氵：[嗯嗯]
两人算是达成了“地下恋情”的初步共识。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林以水忘了还有一个人。
林以水这组人本来就不多，现在除了左晴经常和她一起吃，另外两个男同事通常和隔壁组的朋友凑桌。
今天，她刚和左晴坐下没几分钟，李加就端着餐盘，大剌剌地在她们对面坐下了，一脸神秘兮兮地说：“林总，你欠我一台冰箱。”
“啊？”林以水夹菜的筷子顿住，一脸莫名其妙，感觉李加有些埋怨的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挪挪。”李加还没来得及解释，向霖的声音就在旁边响起，他用脚尖轻轻碰了碰李加的椅脚。
林以水旁边的位置已经被左晴坐了，他向林以水投去一个无奈的眼神，扬眉无声解释：我确实是和他一起吃。
“啧，真是…”李加嫌弃地瞥了一眼身边这个占有欲极强的刚开花的家伙，不情不愿地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
“什么叫我欠你一台冰箱？”林以水接收到向霖的眼神，赶紧低下头，假装专注吃饭，又把话题拽了回来。
“这个你得问他！”李加冷哼哼两声，煞有介事地用筷子指向优雅落座的向霖。
而向霖仿佛没听见，自顾自地拿起筷子，仔细地将自己餐盘里一块清蒸鱼的刺挑干净，然后非常自然地放到了林以水的餐盘里。
这个举动行云流水，林以水耳根微热，左晴瞪大了眼睛，连问候都没说赶紧埋头猛扒饭，李加则撇着嘴啧啧嫌弃。
向霖这才不急不慢地开口，对林以水说：“他看上我家那款冰箱了。我本想送他一台，但得缓一缓。”
没等林以水说话，李加不干了：“哎哎哎，怎么又变缓一缓了？昨晚谁说的女——”
话到嘴边，他猛地刹住车，意识到当事人的关系还没正式公开，不能由自己这个大嘴巴捅出去，再加上向霖一记凉飕飕的眼刀扫过来，他立刻改口，语气怂了不少：“你，说得好，缓一缓，谢谢！”
林以水看着他俩这眉来眼去、暗藏机锋的样子，大概猜出这事可能跟自己有关，但具体细节不明。她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便笑了笑，没再深究，继续吃饭。
但坐在她旁边的左晴可就如坐针毡了。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迫和老板们同桌吃饭，但今天这气氛明显不一样！向总居然给以水姐挑鱼刺！
对于组长这种边界感比较重，连她们组男生说帮她做杯咖啡都要礼貌拒绝的人。
老板这种夹菜，已经不是普通的追求者行为了吧？！
她飞速地把碗里的饭扒拉干净，然后凑近林以水，小声说：“以水姐，我…我吃好了，还有点事，先走一步哈？”
林以水看着她几乎光了的盘子，眨了眨眼，惊讶于她的吃饭速度，但也没多问，点点头：“好，你去吧。”
左晴如蒙大赦，端起盘子，飞快地对向霖和李加说了声“向总李总慢用”，就溜之大吉了。
林以水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左晴是被对面这两位“大佛”给吓跑的。
她忍不住抬起头，鼓着腮帮子，用眼神无声地控诉对面那个罪魁祸首——正慢条斯理、吃得一脸坦然的向霖。
察觉到她的视线，向霖抬起眼，轻轻挑眉，用眼神询问：怎么？
林以水放下筷子，双手抱在胸前，无语地看了他几秒，然后没好气地睨着对面两位：“我说两位老板，你们也太‘亲民’了吧？食堂的饭有这么香？再香，你们能不能考虑设个‘高管专用区’？老跟我们这些平民小员工挤一起，很影响消化的，知不知道？”
李加首先不乐意了，咽下嘴里的饭，反驳道：“林总，你这话说的，民以食为天！食堂的菜单是我参与订的，大师傅是他高薪请来的，我们乐意吃！再说向霖，除了长了张谁都欠他钱的脸，脾气臭了点，可没什么霸总架子，不搞特殊化那一套。在哪吃不是吃。”
他顿了顿，“放心，又不是天天来，也会去其他桌啊。今天嘛，就是来逮你的！”
向霖扫了李加一眼，然后看向对面微微蹙眉但神情生动的林以水，心里一软，放缓了声音，带着点妥协的意味说：“我们一直在这里吃，以前也常和其他同事一起。以后…没什么特别的事，我尽量不来打扰你用餐，好吗？”
听他这么一说，林以水反而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点小题大做，甚至有点“恃宠而骄”了。
看着向霖温柔的眼神，以及旁边李加那一脸“我们很无辜”的表情，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气势弱了下来，小声嘟囔道：“…算了算了，你们随意吧，当我没说。”
说完，立刻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继续吃饭，只是泛红的耳廓暴露了她的窘迫。向霖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恋爱第一天，向霖果然准时结束了工作，发消息告诉林以水他已经在停车场等她。
林以水却被一个临时的会议拖住了半小时。
会议一结束，她立刻整理好东西，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电梯，直奔地下停车场。找到向霖那辆熟悉的黑色SUV，拉开门坐进副驾，还有点微喘。
“不好意思，等久了吧？临时有个会。”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解释，带着歉意。
“没事。”向霖发动车子，语气温和，很自然地伸手帮她把颊边一缕跑乱了的头发拨到耳后，“饿了吗？直接去吃饭？”
“饿！”林以水重重点头，尽量忽略他温热的指尖擦过带动的神经颤动。
向霖轻笑出声，方向盘一打，驶出车位：“那带你去吃好的。”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移动缓慢。车厢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林以水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霓虹初上。这种感觉很奇妙，白天还在办公室里正襟危坐，此刻却和他像普通情侣一样，奔赴一场约会。
餐厅是向霖提前订好的一家格调雅致的私房菜馆，环境安静，菜品精致。
他们已经一起吃了几次饭，他已经差不多琢磨透她的喜好，点的菜都是合她口味的。
“这个龙井虾仁你尝尝，还不错。”向霖用公筷给她夹菜。
“嗯，好吃！”林以水尝了一口，眼睛一亮。
“那就好，再尝尝这个。”向霖温柔一笑，语气平常，继续替她布菜。
林以水心里却是一动。
一起吃过很多顿饭，但显然从今天开始，已经不一样了。
她开始学会接受他的照顾，心想着她也应该多多关注他。
这顿饭吃得很舒服，两人聊着天，话题多是生活里的琐碎和趣事。
虽说是办公室恋情，但那种上下级的隔阂感在私下相处时本就不存在于他俩之间。
只是现在，原本还有的客气，更多的是逐渐滋生的亲昵和默契。
吃完饭，时间尚早。
向霖提议：“附近江边走走？散散步，消消食。”
“好啊。”林以水正觉得吃得有点饱。
夜晚的江风带着凉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两岸灯火璀璨，倒映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他们并肩沿着江滨步道慢慢走着。
开始时还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距离，手臂偶尔会不经意地碰到一起。
又一次手背相触时，向霖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向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而干燥，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林以水的心跳倏地加快，没有挣脱，手指微微弯曲，回应般地伸伸手指，轻轻蹭了几下呼被他十指相扣住。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真正地连接在了一起。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牵着手，静静地走着，享受着这份宁静的亲密。偶尔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