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饱了下眼福，重新盖好盖子，又蹭回厨房门口。

看着向霖专注的背影，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切菜的动作有条不紊，侧脸在厨房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在无数次偷偷瞥向他之后，林以水终于鼓起勇气，开了口：“向霖，你之前说想请职业经理人，是因为更想做研发吗？”

鸡肉是林母早就处理好的，直接下锅就行。

向霖开火前，很自然地伸手，轻轻将站在一旁的林以水往后带了带，避免热油溅到她。

他侧头看了眼几乎像依偎在他身侧的她，眼神温和：“嗯，不喜欢应酬。管理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更高效。”

他似乎察觉到她问话背后潜藏的担忧，停顿了几秒，声音放得更缓，带着一种可靠的温柔：“任何新技术的测试都存在风险，这很正常。但我们有完善的预案，风险都在可控范围内，别怕。”

“嗯。”林以水低下头，别过脸去。

道理她都懂。

可当风险真的降临在自己身边，尤其是落在自己在乎的人身上时，那种心脏骤然下坠的酸楚和恐惧，并不是几句理性的分析就能轻易抚平的。

“不去回复一下何胡安，告诉她外卖收到了？要是饿了，可以先吃一点。”向霖轻轻拍了下她的发顶，动作自然得像是一种习惯性的安慰，没有再多说什么。

林以水咽下心头那份残留的悸动，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厨房。

“嘶——”

重麻重辣果然名不虚传。

林以水满怀期待地挑了两块浸满红油的烤鸭和一片豆皮吃下，本想借辣味驱散心里的杂乱，却被麻和辣双重攻击，没撑几分钟就张着嘴说不出话。

她赶紧放下筷子，扯了纸巾擦掉嘴角的油渍，小跑到洗手间漱口，好不容易才缓过来。

“很辣？”向霖听到动静，等她回到客厅时，目光落在她比刚才更显红润的嘴唇上。

“超麻超辣！”林以水吐着舌头点头，离开家乡多年，她实在低估了本地辣度的杀伤力，外面的重麻重辣顶多算江安的微辣好嘛。

“但是…真的好爽啊！”

看着她被辣得红润的嘴唇，却依旧清亮放光的眼眸和明媚的笑容，向霖微蹙的眉头不动声色地舒展开：“还吃吗？”

“吃啊！待会儿吃！”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林以水想着等会儿把菜捞出来吃，或许能减轻些辣度。

向霖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心里却已有了打算。他转身回到厨房，用现有的材料重新烧了一锅清汤。

半小时后，所有的菜都端上了桌。

林以水刚跟何胡安发完消息吐槽这外卖辣得离谱，就看见向霖端着那盒冒烤鸭问她：“帮你过一遍？”

她茫然地望过去，没明白“过一遍”是什么意思。

等她走近，看到那个小锅里，正滚着没有一点辣椒的清淡汤底时，她愣住了。

她抬起眼，仰头无声地看着这个过分细心的男人，脸上明明白白写着：过一遍清水，那灵魂的红油香气不就都没了？还吃什么呀？

向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因为没有半小时前红肿，但依旧嫣红、微微嘟起的嘴唇，那模样带着点不自觉的娇憨诱惑。

他喉结微动，无奈地轻笑一声，声音低哑：“这么吃，胃疼怎么办？”

“…”林以水用沉默表达着无声的抗议，但想想自己确实不太争气的胃，只好妥协半步，“那…我要再吃两口原味的。”

“好，吃点不吸油的。”向霖取过筷子，在红油里仔细挑出一块魔芋豆腐，还在碗边细心蹭掉了表面厚重的油和花椒粒，然后递到她的唇边。

“嗯。”林以水本能地想接过筷子自己来，但向霖没有松手。她只好微微倾身，就着他的手，小心地咬下去。

“慢点，先吃一半。”见她想一口吞下，他的手稍稍后移，让她只咬到一半，那耐心哄着的姿态，像极了照顾挑食的孩子。

林以水听话地小口吃着，一口一口，细细品味后抿了抿嘴唇，眼巴巴地看着他，意犹未尽：“我还可以再吃一点的。”

也许是因为厨房空间过于狭窄，也许是锅里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界限，林以水觉得周围的空气忽然变得粘稠而暧昧，温度悄然攀升。

在他沉静又深邃的眼眸里，她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那眼神像是有磁力，让她不由自主地想靠近，想探寻那平静表面下的波澜。

心随意动。

她几乎没经过思考，全然忽略了所有矜持和顾虑，明目张胆地踮起脚尖，一只手攀上他结实的小臂，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感受到其下紧绷而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

她仰起头，试图更近地看清他眼底的情绪。

看着那张骤然靠近的白净脸庞，向霖的呼吸瞬间滞住，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她闪烁的眼睛，慢慢滑落，最终定格在那片诱人的红润唇瓣上。

手上端着的外卖盒还带着余温，此刻却显得格外碍事。他不动声色地将它轻轻放在料理台上，然后顺应着她的牵引，微微倾下身，迎向那个突然的“吻”。

然而，林以水因为他垂下眼帘的动作而失去了目光的焦点，动作忽然停顿下来，细眉轻轻蹙起，脸上掠过一丝不满，仿佛在责怪他为什么没有看着自己。

向霖重新掀起眼帘，望向近在咫尺的、带着点恼怒的娇颜。

她的脸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嘴唇像熟透的樱桃，长睫因为快速扑闪着，像受惊的蝶翼。

他不再犹豫，再次俯身，准确地覆上了那片他觊觎已久的柔软。

唇上传来温热而柔软的触感，林以水的心脏猛地一缩，随即像擂鼓般狂跳起来。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眼睛下意识地睁大，长睫慌乱地颤动了几下，才缓缓闭上。

搭在他臂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揪住了他的衬衫布料。

他的吻很轻，带着一种试探性的温柔，如同羽毛拂过，却在她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是一个很浅的吻，短暂得不过几秒。

向霖微微撤离寸许，深邃的目光仔细描摹着她的表情，没有看到丝毫拒绝，只有懵懂的羞涩和动人的红晕。

他手臂稍稍用力，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带向自己，再次低头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仅限于唇瓣的相贴，而是开始缓缓地、耐心地辗转吮吸，用舌尖轻轻舔舐过她的唇形，像是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甜品。

两人的呼吸彻底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林以水闭着眼，耳边是他逐渐变得沉重的心跳声，咚咚咚，像密集的鼓点，敲在她的心尖上。

攀着他手臂的手心，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肌肉绷紧的线条，充满了隐忍的力量。

因为她仰着头，嘴唇微微开启了一条缝隙，正好给了向霖可乘之机。他的舌尖温柔地撬开她的唇齿，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却又极尽缠绵地深入，邀请她的回应。

这个吻并不激烈，更像是一场缓慢而深入的探索，充满了初吻的生涩和悸动，每一个细微的触碰都带着电流，窜过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