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回来，这次测试我也会参加。]
她抿了抿唇，回复道：
氵：[不用点酸奶啦，待会儿就直接自己买了]
XL：[嗯，明天见]
氵：[see you]
放下手机，她看着餐盘里红彤彤的小炒肉，忽然觉得也没那么辣了，心底隐隐升起一丝期待，明天见~
下午，秦芷请大家喝奶茶。
“以水姐，给你的。”秦芷取出一杯，放在林以水桌上，“以水姐，谢谢你。”
林艺术先是谢过她的奶茶，沉吟几秒后微笑着说：“嗯，加油。”
林以水记得，她从在前东家last day时也是给同组同事买了奶茶，特别巧的是那天组长休假没来。
秦芷走开后，她看着旁边温热的奶茶，自嘲地一笑，继续工作。
“你那剧本怎么样了？”
洗漱后，林以水划拉平板，一边找综艺一边和何胡安聊闲天。
“国庆的时候和制片方碰头确认了大纲呗，写剧本和小说压根不是一回事，后面具体写成什么样我不参与了。”
“啊？那你不怕被乱改啊”
最近没有好看的新综艺，林以水还是决定搜索之前反复看的那个推理综艺，找了一期没什么印象了的打开。
“怕啊，但我也只能管到总体走向不要偏航了。”对面长叹了一口气，传来撕开包装袋的声音，“编剧、导演、制片，完了还有演员，我一个没权的原作者，实在无力把控每个细节，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干吧，我已经接受了。”
“接受什么了？”
听出对面是在吃薯片，林以水瞬间也被勾起了胃口，纠结着要不要下床去找吃的。
“接受我的小说，小说是小说，剧本是剧本，电视剧是电视剧。”
“就算编剧按照我的小说原封不动的搬过去，但是演员怎么说台词，怎么表达情感，导演怎么呈现场景，都不是我能掌控的。”
“我呀，知足常乐吧。”
林以水最终还是决定不下床了，下午的几口奶茶就已经让自己睡不着觉了。
她把枕头塞在腰后，屈膝半躺着，把平板摆在前面，悠哉游哉地开始看。
“说得很有道理，但愿能拍好吧。”
“嗯，过好我老百姓的小生活吧——你呢，那位追到你了没？”
“啥呀...他在出差。”
“好好好，出差出差。唉，怎么你们一个个的老出差啊。”
“什么一个个的，他是老板，出去拉投资谈客户不是很正常嘛。”
“唔...对对对。我先去洗漱了，拜拜！”
林以水一半心思放在眼前的综艺上，没有察觉何胡安话语里的不一样，索性任她挂了语音，专注地看着平板。
这一期是她之前只看过一次的，还是考研的时候，中午站在图书馆走廊窗户边追的，只记得其中的一两个梗，早就忘了剧情和最后凶手。
后来没有再看过，多是因为这期多少有些恐怖因素，她“不怕”但也觉得没必要。
手机再次嗡嗡响起的时候，节目里的“空镜”画面是诡异的娃娃，配以童谣...
林以水惊了一下，连忙移开眼神，去找手机。
“...喂？”看到来电显示，林以水长呼一口气，稍微坐直后才接通，声音有些不自觉的颤抖。
“嗯？怎么了？”向霖低沉有些疲惫的沙哑传来，摩挲着林以水的耳廓。
林以水轻咳一声，确认自己声音稳定后才开口：“没什么，在看综艺，正好吓到了。”
“好，我的错。”对面似乎轻笑了一声，然后把她的惊吓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没有，这期有点恐怖。”林以水柔声回道。
“嗯？是吗，不知道综艺还会有恐怖的。会不会影响你睡眠？”
“不会...吧。”林以水也不确认，这节目说恐怖也还好，大部分还是搞笑的，但她也不确定...
“要不...别看了？这也晚了，做噩梦、失眠就不好了。”
“反正要失眠，而且做噩梦也坏不到哪儿去，没事。”
“怎么就确定要失眠？”
“下午喝了几口奶茶，反正我道现在都没睡意。”
“别人请的？”向霖记得，林以水不喜欢喝什么奶茶、甜味饮料，喝了那就多半是别人请的，象征性地喝几口。
林以水眼神回到综艺上，双击两下暂停。
她嗯了一声，有些犹豫地问：“秦芷，我们组的校招生，你，记得嘛？”
“嗯？好像有这个人。你们组三四个女生吧，对不上号。”向霖扯下领带，在沙发里窝下，“怎么了？”
“唔...没啥，就是她请的，她转岗到市场部去了。”林以水也难以形容此时的心情，有些闷又有些难过？
“今年的校招生，”向霖想了一下，又温声问她，“带了三个月的徒弟走了，你难过？”
“转岗？是人事安排的吗？或许后面她会回来。”
“不会的，她自己选的。”林以水抿嘴，瓮声瓮气，有些不自知的撒娇。
向霖沉默了几秒，回想她刚刚的语气，猜测她此时的心情。
“林组长，不能是在琢磨怪自己吧？”
林以水嘟囔一声，我是被谁害的，幽怨地回复：“冤有头债有主，我才不给自己按头背锅呢。”
“什么？”向霖没听清前面一句，但觉得后面这句大概透露了什么，“有什么故事吗？你被欺负了？”
“没有，我们和谐着呢。”林以水不想向霖乱猜，连忙解释，“人家姑娘需求更合适的岗位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也要感谢向总，公司深明大义，让新人有转岗机会，唉，也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转到副总经理的岗位。”
“没事就好，”向霖笑了一声，担忧的心总算放下来，声音慵懒，“怎么没机会，你不同意罢了。”
“...”林以水反应了好一会儿，热意漫上脸颊，她轻咳一声，把被子踢开企图散热。
“我还是不当了，在其位谋其责，当个小组长...顶到天了当个总监就够了。不说有没有这个能力，也不想像你们一样天天出差、喝酒。”
“嗯，知足常乐。”向霖听着电话里传来的被子细细簌簌的声音，唇角微起，他摩挲着眉骨，沉吟了两秒，问林以水：
“林以水，忙完这两年，我会请职业经理人，你觉得怎么样？”
“问我干什么，”林以水呆了一下，没想到突然转了话题，“但是我觉得，从你自身、公司的角度考虑，请个人帮你上班也挺不错的。”
“嗯，是吗，谢谢你先考虑我。”
听着对面似有若无的笑意，林以水羞恼地踹了一脚被子，“挂了，别打扰我看电视！”
“嗯，早点睡，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