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自从那层窗户纸被戳破，向霖说话都直白了不少，隐隐带着点儿撩拨的意思。
林以水一开始还有点犹豫，这样是不是太暧昧了？
后来转念一想：一是控制不住，二是...有何不可呢？
于是两人就捧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完全没留意到父母交换的眼神。林爸林妈看出了点苗头，相视一笑也没打扰她，收拾完就悄悄出门遛弯串门去了。
假期七天，头三天林以水简直被宠成“家宝”，三餐按时准备好，一点活都舍不得她干。她除了吃和睡，剩下时间基本都用来聊天和...偷偷跟向霖语音通话。
向霖没有出行计划，只打算中秋前一天再回父母家，因此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工作——和追林以水。
假期第四天，妈妈的不耐烦初现：
“林大小姐，要不要我把小桌子搬你床上，饭也给你端上来呀？”
上午十点，妈妈“喀嚓”一声推开房门，一言不发地把干净衣服放进衣柜，回头一看——女儿还蒙着头，手机却不在旁边，明显早就醒了。
“唔...”林以水从被窝里伸出双手伸了个懒腰，假装刚醒，小脑袋还蒙在里面摇了摇，“唔唔～”
“起来吧，一会儿要不要一起去街上买菜？”妈妈手搭在门把上看着她。整个家就她房间窗帘遮得严严实实，要不是门开了有光透进来，简直像陷入了极夜。
“嗯~”林以水懒洋洋地哼出一个音阶，依旧没舍得张嘴。
“那快点起。”
第二天是中秋节，姑姑们都会回来吃饭，准备宴客的重任自然落在林以水一家身上。
“以水，听说你去德国了？”一位堂哥接过她递来的茶，笑着搭话。
“嗯，出差。”林以水脸上堆起礼貌的微笑，轻轻带过话题，转身又为另一位亲戚斟茶。
“哎呦，我就说以水有出息。一毕业就去上海，工资那么高，现在还能出国出差。”那位亲戚笑呵呵地接过茶杯，也没留意林以水并不想深聊的表情，“以后还去吗？”
“看公司安排吧。”她抿嘴笑了笑，内心默默吐槽：该不会是要我代购吧...
对方还在滔滔不绝，虽然问题没什么恶意，但林以水还是秉持“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一一客气回应。
“以水啊，出差可得小心，国外不比国内，特别是——”刚从奶奶那边过来的大姑插话进来，突然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拍拍她的手臂，“千万别被那些老外给骗了嫁出去。你爸妈就你一个女儿，可不能远嫁。到时候受了委屈，他们语言不通想帮都帮不上。”
“大姑，”林以水挑眉，扯了扯嘴角，“我就算嫁到南极，受了委屈也能自己飞回来。”
“别说这种话，还是嫁近点好，能照顾爸妈。”
“哎呀大姐，人以水长得漂亮工作又好，真要嫁肯定也是嫁个优秀的人。不嫁也能自己把二哥二嫂照顾得好好的。”小姑及时打断，递过去半个橘子，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再说。
“哎，嫁了最好哦，”大姑像是没接收到信号，继续推进主题，“以水，有对象没？”
“姑，我亲爱的大姑，”林以水实在不想再接招，“您是给我攒了笔嫁妆捂不住了急着散财吗？谢谢您哈，不过我要是结婚，彩礼要么给我爸妈，要么给我自己～您还是留着自己养老用吧。”
大姑一时语塞，再次吃瘪，轻哼两声转身和别人聊天去了。
——
“你买不买车？”中秋后一天，林爸送林以水回江安，快到她租处时突然问道。
“纠结。不想开。”林以水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整个人往下滑了几分。
“买吧，买个代步车，十几二十万的就行。”
“怎么...你不想送我了。”她嘟着嘴，声音闷闷的。
“我这腿顶多再送你两年。”林爸笑了一声，语气宠溺，“买个车方便啊，你上下班，周末到周边玩，想回来就回来，不想呆了一脚油门就可以离家出走，多爽。”
“好哇，你不但不想送，你还盼着我离家出走了。”林以水讶异地坐直身体。
“你装吧你，被他们问东问西的时候不想甩脸就走？抱着手机腻腻歪歪的时候不想让我赶紧把你送回来？”林爸一脸“我早就看透你”的表情。
“...”林以水一时语塞，下意识给自己辩解，但还是避重就轻，企图蒙混过关，“我可是您礼貌端庄温柔善良的好女儿，就算不爽要甩脸子，也顶多就是到二楼躲着好吧，哪有要跑...”
“哦呦，我还真是幸运，有这么一位聪明懂事美丽又温柔善良的好姑娘哦。”
林爸转动方向盘拐进小区，到林以水指定的单元楼时，瞥见一个倚在车边的男人，顿了顿又继续说，“他们毕竟是我和你妈的兄弟姐妹，再怎么着也帮衬过咱们，以后还要互相照应。看在我们面子上，只要不是原则问题，能忍就忍，不想听就当没听见，别撕破脸，行不？”
“嗯...知道。”林以水当然知道这其中道理，也没有真想和他们计较。
“需要我给你把东西提上去吗？方便？”车子稳稳停下，林爸笑着问她，话里有话。
林以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爸爸笑得古怪，疑惑又嫌弃地看着他：“你是我爸，又这么壮，给女儿提个东西还用问我方不方便？”
“行！干了半辈子苦力，这岁数了还要被闺女使唤，我的命啊~”他笑着解开安全带，一边“埋怨”一边下车。
“老当益——”林以水收拾东西，笑着推门下车，话还没说完，在关门的一瞬，忽然怔住——
落日余晖将云彩染成橘粉色，微风轻拂着路旁的银杏树，落叶如金箔般零星飘落。
向霖正倚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过膝的卡其色风衣衬得他身形修长，夕阳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柔和金光。
他微微低头看手机，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柔。
仿佛感应到她的目光，他忽然抬头望来。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唇角缓缓扬起一个笑容，抬手朝她轻轻挥了挥。
林以水惊讶地看着他，一时没忍住笑了，又急忙收回目光看向正在搬东西的老爸，突然反应过来老爸刚才为什么问得那么意味深长，脸一下子烧了起来——他刚才是在试探她是不是恋爱了，和男生同居了？！
她紧闭双眼重重叹了口气，赶紧朝向霖使了个眼色，小步跑到老爸身边接过小包：
“辛苦我老当益壮的老爸～等您老了我给您推轮椅！”
“乌鸦嘴！”
向霖望着父女俩说笑着走进单元门，低头笑了笑，发出一条消息，转身上车。
XL：[斗胆问一句林小姐，明天我能排上你的号吗？假期最后一天，想和你一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