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袂飘过,一点猩红映入了仓冶眼中,仓冶握住他指尖,在他身上搜寻伤口:“你们交手了?”
玄白看向袖子,道:“这是别人的。”昨天他从不曾睡着,仓冶刚出大帐,他便睁开了眼睛,远远跟在大军后方,万兽咆哮,没有人注意到他,但他总觉得好像有人盯着自己,当时没有在意,直到攻入鹰隼部大营,他才发现一直盯着他的人是仓昭。
那时,有一黑影从天空猛刺而下,萦绕着魔气,直冲仓冶,他拔剑正要飞身去救,忽然听得后方当啷一声,一柄长刀掉落,转头见仓昭手中的长剑鲜血淋漓,一只黑鹰躺倒在地,那柄长剑躺在黑鹰爪旁。
他方才注意力都在仓冶身上,没有注意到有人袭击他。
“看好你自己,此刻没人近得了他的身!”仓昭冷冷道。
玄白回头,远处火光之中,片片黑色羽毛飘落,仓冶稳坐猎豹之上,威严摄人。
“多谢!”玄白颔首道。
仓昭并不领谢,冷哼一声,提剑杀去。
......
“这玉琵琶应是那时掉落的,我竟不曾发现。”玄白摸着脖颈间的玉佩道。
“所以,别乱跑......”仓冶不觉指尖力道加大,微微靠近了玄白。
玄白睫毛颤动,道:“不是,我来是......”
“你忧心我,所以来找我?”仓冶目光炽热,看着玄白,又靠近了几分。
玄白只觉得指尖被捏的生疼,阿冶身上的气息又让他有些不适,垂眸避开了目光,他说的不错,他确实忧心他才跟来,只是不知怎地,这话到嘴边竟有些说不出口,耳稍发热。
“那你来了,怎么不下去?”仓冶又问,鼻息已扑到他面颊,滚烫炽热。
这气氛甚异,大抵是如此面对面靠的太近,玄白微微向后退去,却发现脚跟已然踩不着什么东西,树干虽然苍劲粗壮,但站两人却十分狭窄。
间腰上环上一只手,将他拽入了冰凉的怀中。
仓冶声音暗哑:“别动......”
玄白未曾站稳,下一刻,唇上覆上一个冰凉柔软的事物,异样的感觉传来,一霎间,玄白头皮发麻,僵在原地,心砰砰跳起。
仓冶贪婪地吮吸着那柔软,混着梅香,让他恍惚,呼吸逐渐紊乱,手掌上移,穿过肩胛,抚上了玄白脑后。
异样的刺激霎时传遍四肢百骸,好容易攒起的灵力似乎一霎流失,玄白只觉眼前逐渐模糊,头脑也停止运转......远处猛然传来一阵哄闹声,玄白霎时清明,眸间尽是慌乱。
他猛然伸手推开仓冶:“阿冶,你做什么?”侧过身,不再看他,抬手拂过嘴角。
仓冶一个踉跄,扶了旁边的枝干才不至于掉下去,眼前的人脸红的不成样子,慌乱不已,躲着自己的目光。
仓冶轻笑,迎上去:“你大我何止百岁......不知我在做什么?”
语毕,再次将他拉过来——
阳光初暖,从叶隙间悄然洒下,玄白脸颊又添了几分暖色,他试图不着痕迹地挣脱仓冶的手,却丝毫没有作用,反而将那人带的离自己更近,冰凉的铁腥味,青草伴着热息扑面而来,玄白执拗地别开脸,道:“不,不是,阿冶.....你.......你为何这样?”
仓冶微微歪头看过去,顿了一瞬,柔声道:“我喜欢你。”
玄白抬眼,撞上了一双深邃热切的眸子,痴痴看着自己,额前的碎发一颤一颤,随风而动。
玄白怔怔望着,不管是六百年前,还是此刻,于眼前的人,他从不曾往“喜欢”二字上想过,可心口莫名猛地刺痛,他皱了下眉,移开目光。
阿冶......是要如何?
“本王喜欢你。”仓冶重复道。
未及反应过来,仓冶又将他拉过去,拥入怀中,一手扶托着他的后脑,又俯身吻了下来。
“唔......”
玄白下意识往开推他,却被禁锢在怀中,挣扎不开,只觉右手钳制的力道比方才更甚,阿冶温热的呼息打在脸侧,令他头脑昏涨,后脑的手仿佛一道符咒,不仅压住了他的左手,还让他全身没了半分力气,几乎要从树上掉落下去。
“阿冶......放开......”
“......放......开......阿冶。”
“阿冶......”玄白气息不接,挣扎着,断断续续呢喃,阿冶此举实在冒犯,这突如起来的感觉又如此难捱,左手指尖在仓冶后背凝了灵力,蓄势待发。
忽然一顿,亲他的人是阿冶,为了他,他命都可以舍,又怎忍心伤害他哪怕一点?
他收了凝起的灵力,心中却隐隐泛起委屈,被这样对待,实在过于难堪,阿冶怎么能这样?他又要如何?他又该怎么办?
玄白一时六神无主,只能哀求:
“阿,阿冶……放开我。”出声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利索,声音也不似往常。
仓冶闻言却亲的更凶,甚至朝着他耳垂和脖颈吻去。
玄白后脚跟空悬,几乎全部依靠仓冶手臂的依托,颤颤攀着他的战甲。
他一心向道,从不曾想过情爱之事......他说喜欢他,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是所谓的人世间的情爱吗?喜欢便要如此?这感觉实在不好......这又算是什么?
玄白脑中越来越混沌,挣扎无果,渐渐依着仓冶的动作,期盼他可以快些结束。
岂料仓冶见他温顺,依了自己,心中欢欣难抑,放开他的手,将他揽过来,紧紧拥着,顺势摁在一旁的树干上,欺身压上。
一手手掌隔着衣物,扭捏他的后腰,一手抓着他乱动的手,摁在一旁。
“阿冶……”
酥麻从后腰一霎窜至全身,玄白几乎不能呼吸,刚刚恢复的灵力亦不再流淌。
“阿冶……放开,这感觉……不好。”
“阿……放……放开……”玄白无力推拒着他。
仓冶吞了吞唾液,放开他,容他呼吸片刻,不怀好意地笑:“如何不好?”他知他未经人事,却不料他如此纯真。
玄白胸膛剧烈起伏,不知如何回答,不是疼,只是浑身难受,酸软,小腹如同火灼,那感觉很是难捱。
他如实回答:“有些……难受。”
仓冶笑意更甚,将他揽过来,自己紧紧贴过去,去啄他嘴角:“哪里难受?”
玄白认真思考一瞬,垂眸瞥了一眼,脸瞬间红的不成样子,他立马要推开仓冶,仓冶却将他双手反握,困至他后背,汹涌的吻就如狂风急雨般袭来。
“唔——”玄白几息间便被吻的晕头转向,整个人虚脱一般,没了半分气力,也不敢再挣扎,隔着衣物,他清晰地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整个人僵在仓冶怀中,一动不敢动。
仓冶却得寸进尺,吻的贪婪汹涌,撬开齿关,逐渐深入,偶尔还用牙尖啃咬他的耳垂、锁骨。
“唔……”那感觉玄白实在难以忍受,眸中甚至被逼出了泪花,但仓冶却不满于此,手掌在他后腰揉捏着,逐渐向下,摸向了腰封。
迷蒙间,忽然感觉腰间一松,玄白惊醒:“不——”。
他几乎使出全身力气推开仓冶,因这力量,他擦着树干朝侧后坠去。
仓冶一惊,飞身去拽他,玄白见他过来,猛然凝了灵力,向后退的更远,堪堪落地,但脚下虚浮,不曾站稳,半跪到地上。
“玄白!”仓冶以为他伤势未愈,飞身过去扶他。
“别过来——”玄白马上站起向后再退几步,拉开两人距离,他眸间水汽氤氲,慌乱异常,捂着心口,轻轻喘着,平息着情绪。
他的心跳,又快又急,没有半点章法。
“报——”
远处一人骑着猎豹奔驰而来,玄白心下一慌,脸耳发热,转身腾空而起,躲入林间。
仓冶来不及阻止,想到他方才慌乱又撩人的样子,唇角不禁弯起。
“王上,您在这里,可算找着您了,他们……”小将上气不接下气,道:“您快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