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旭扬深吸一口气,说:“我错了。我重新说,你和他见面了?”
“见了,有一段时间了。”
“然后现在什么情况?”
“他有女朋友了。”
“你之前不也差点结婚?”
“这是两回事吧,我不是因为他出现才不结婚的,我是因为我自己。有他没他我都不会跟孙朗结婚。我现在纯纯单身。但他是选择跟另外的人在一起到现在。听说在一起很久了,他在国外的时候,他女朋友在国内,还巴巴地买蛋糕给她女朋友过生日,还天天守着电话线。”陈记越说越酸。
“你嫉妒了?”
“是啊,我嫉妒了,我作为一个正常人类,嫉妒很奇怪吗?”
“我没说你奇怪。”
“我觉得我自己现在有点可恶。”
“我可没说你可恶啊,你自己说的。”
“算了,听到你们男的声音就觉得烦。”陈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郭旭扬回拨了过来,陈记直接挂断了,手指在屏幕戳半天,给郭旭扬发了条消息。
【陈记:你放心,我不会帮你踹柜门的,我还不至于丧失理智到那种地步。】
【郭旭扬:感恩的心。】
陈记觉得自己跟郭旭扬聊完,头更疼了,后脑勺连着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
她叹了一口气,手机又响了一声。点开一看,是之前项目群来了新消息。
凌蕙上传了一个文件,名称叫做“东立面材料比选”。
陈记立刻小窗凌蕙。
【陈记:突然来事了吗?还有啥没做的我来做。】
【凌蕙:早上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东立面要换铝板,我已经做完了。这两天工作就交给我吧,你好好梳理一下自己的情绪。反正荼村的项目稳步推进就行,其它的项目都是收尾的小事。】
【陈记:扑向你的怀里.jpg】
【陈记:早餐我吃了,心情好了很多。谢谢我们家蕙蕙。】
【凌蕙:小意思】
【凌蕙:望你谨记隆恩,待本宫难过之时,像本宫一样挑起SEY大梁。】
【陈记:谨遵懿旨!】
回复完消息后,陈记闭上眼睛,仰靠在椅子上。
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睁开眼睛。屋里窗帘大开,一片明亮,但是她却突然觉得家里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昨晚的情绪似乎只是被短暂打断,此刻那种郁结痛苦的情绪又慢慢渗了出来。
在昨天以前,她竟然天真地以为她和苏芮铭的重逢是“命运般的重逢”。
因为她很确定苏芮铭现在还是喜欢她,只是她不知道喜欢的程度,可能是一点点,也可能是很多。但无论是一点点还是很多,中间都隔着另外一个女孩。
这或许根本就不是“命运般的重逢”,而是“狗血的两女一男的三人恋”?其中一个男的在两个女的之间摇摆不定。
而这个男的竟然是她念了十三年的苏芮铭。
她没办法接受这件事。如果这个男的是别人,她都不会像现在这样矛盾。偏偏是她念了十三年的人,现在家里的展示架上还摆放着他当年送给自己的礼物。
自从他们分开后,她想了他无数回,念了他无数回。
现在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吗?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她向他告白了。那他会选择谁呢?在他心里,谁更重要呢?
如果他选择自己,那他对她的喜欢岂不是基于她喜欢他?如果没有她喜欢他的前提,他就还是跟他现在的女友在一起。也就是说,他并没有主动选择她。更像是一场衡量后的选择。
如果他选择了他现在的女友,那么,他这些日子程度不明的喜欢又是什么?一时的“追忆时光”?
如果他犹豫了,他在两个人之间摇摆不定,甚至两个都想要。
啊啊啊啊那更是差劲!
无法接受!
陈记深呼吸了几下,又打开运动手表的深呼吸功能,跟着指示深呼吸了二十几次,才感觉好一点。
这种感觉称得上是“久违了”。
在过去很长一段日子里,她几乎每天都是这样的状态。胸腔被塞了一团棉花,每过一天,那团棉花就变得湿重一点。到最后,胸腔几乎快要被那块湿重的棉花撑爆了。
她当时是怎么走出情绪的呢?
那好像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但是比痛苦的生长周期短很多。
具体是哪一天真正走出情绪的,或者具体是什么事件让她走出情绪的,她难以界定。只是拥有一种模糊的感觉,好像很多人很多事一齐作用,不知不觉间,她就走出来了。
彻底结束痛苦的那一天是那么模糊。
但是开始走出痛苦的那一天,她却记得异常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