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工，我理解你的意思，”陈记说，“我们没有想拖你们下水，我们——”

“方案都要改了还没拉我们下水？”郑工打断了陈记。他身子退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

“新方案我们这边自己做，你们按照原方案和甲方要求深化。至于——”凌蕙说。

“说好的这个项目你们牵头，我们设计组配合人力，你们两个现在不做原方案了，还说没拉我们下水？”郑工再次打断。

“产值分你们。”陈记快刀斩乱麻。

“什么？”郑工放下手臂，头凑近屏幕，“你什么意思？”

“你们深化原方案，我们做新方案，作为并行的两个方案汇报。无论这次选哪个方案，产值在原基础比例上再分你们10%，从下一次汇报开始我们继续按照原计划合作。这次需要郑工你分给我们两个人力。”

“15%。这15%还有7成要直接划给公司，我手下的人分不到多少钱。”

“12%，底线了，郑工，”陈记说，“原方案是我们出的，无论选哪个方案接下来都还是我们牵头。相当于只有这次的方案需要你们额外付出。这个比例不能再多了。我不想说些虚的话。”

郑工沉默片刻，说：“行。张工那边的程序你们负责。”

“当然。”

“那就这样，具体工作安排群里沟通。”郑工说完直接下线了。

凌蕙揉了揉太阳穴：“郑工火气好大。”

“我当年在公司，火气比他还大，”陈记长叹一口气，“而且他们才降薪，班也没少加，听到我们作为自己人还要作，那一定是气炸了。”

“也是，”凌蕙仰靠在椅背，“人活着真是难。”

“是啊，为什么这个世界付出和收获总是不对等呢？”

“算了，能怎么办呢，做好眼前的事吧。”

“对了，”陈记活动了下颈椎，“张志轩今天啥时候回上海？”

“不知道，”凌蕙解锁手机，打开微信群，“哦，他发消息了，说11点走。”

陈记看了眼时间，说：“那快了，我们送一下他吧。”

“好的。”凌蕙艰难站起。

“顺便把这两瓶酒给他。”陈记拎起袋子。

“好的，”凌蕙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我先问问他，我们现在方不方便过去找他。”

“行。”

凌蕙的手机响了一声，她扭头看向陈记：“他说ok。”

“走吧。”

两人敲了敲张志轩房间的门。

“陈工，凌工。”张志轩拉开门。

“张工，这有两瓶青梅酒，一瓶给你，一瓶麻烦你带给郑工。”

“餐厅那家的？”张志轩接过，笑着说，“多谢了，来了两次都没喝到。”

“顺手的事，辛苦你这几天开车了。”

“没事，我应该的，对了，”张志轩说，“看到你们和郑工在群里发的消息了，我回去就走程序。”

“那真是太好了，麻烦你了张工。”

“份内工作，”张志轩笑了笑，“而且，如果李奶奶的房子真能留下，我也挺高兴的。”

“我们尽力，那我们先回去想方案了，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凌蕙笑着说。

“嗯，我一回上海就走程序。郑工那边你们也放心。”

“多谢了。”

陈记和凌蕙打了个招呼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合上门陈记和凌蕙的手机就同时响了好几声。

陈记点开微信，打开名叫“729”的群。屏幕上接连出现了很多条汪芷澜发来的消息。

【前天通宵了，昨晚睡得早】

【你们传给我的连环画我看了】

【我加入】

【明天我就开车过来，估计下午到】

陈记和凌蕙同时舒了一口气。

昨晚，她们拜托宋明修把宋爷爷和李奶奶的连环画照片打包发过来，接着又转发给汪芷澜，看她是否有空和是否愿意来这拍一个短片。

一开始没收到回复，两人还以为她还在国外，现在收到回复，陈记和凌蕙才安了心。

陈记和凌蕙回了两个“恭候大驾”的表情包。

“好累，”凌蕙瘫坐在沙发上，“昨晚就2点才睡，今早又跟打仗一样。”

“今晚我们早点休息，主要是人员安排今天得搞好。”陈记也瘫坐到沙发上。

“我们休息会，中午吃完饭再出去调研吧。”凌蕙说。

“同意。”

陈记的手机又响了两下。

“群里又来消息了？”

“不是，”陈记划开微信列表，“是苏芮铭。”

“哦~~~~~~”

“你正常一点，他只是问我今天什么工作安排。”

“好吧。”

陈记手指点击屏幕，回复了苏芮铭。

【陈记：昨晚和凌蕙整理好了调查问卷，今天去调研一圈。你们什么安排呢？】

【苏芮铭：测绘来了，我们一起去老村测绘和结构评估，已经出发了。】

【陈记：好的，加油.gif】

【苏芮铭：你也是，加油.gif】

陈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聊天记录，心说，昨晚还说“明天见”呢，今天看来根本就见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