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记没胃口吃晚饭,直接回了房间。
她在床上翻滚,滚了一会后,泄气般地趴在床上给苏芮铭发了条短信。
【我明天下午就要去青岛了TAT,假期结束直接从青岛回北京。我们才见了两天!】
陈记按下发送键后,又编辑了一条短信发出去。
【我们下次见面就只能寒假了TAT。】
发完她就仰躺在床上,手机放在肚皮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胡思乱想。
怎么刚分别几个小时,就想他了。这就是谈恋爱吗?这是激素上头还是谈恋爱都这样?什么激素来着?多巴胺、血清胺还是催产素?唉算了不想了,现在又不学生物。明天一走,再见就是半年后了,这也太久了吧。话说他怎么不回我短信呢?他到家了没有啊?
陈记把手机举在面前,反复看也没看到苏芮铭的回信。
陈记瞥到手机链开始无意识地傻笑,伸出指头戳了戳小狗的脑袋。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声,陈记翻开手机盖,屏幕显示短信来自小金毛。
【可以接电话吗?】
陈记一下子就坐直了身体,盘着腿给苏芮铭直接回拨了电话。
“喂,苏芮铭。”陈记声音压得很低,害怕被吕凌陈峰山听见。
“陈记。”苏芮铭的声音有些嘶哑。
“嗯?”
听筒里传来苏芮铭急促的呼吸声,像刚结束一场长跑。
“我在你家小区门口。”
“什……什么?”陈记先大脑“嗡”地一片空白,接着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胸腔都在震动。
“我们下次见面,是现在可以吗?”苏芮铭的声音仍然有些暗哑,粗重的呼吸声似乎就在耳边。
陈记差点没抓住手机,她深呼吸了一下,急切地回应:“可以,可以,我现在就下去,你等等我。”
陈记扣下手机盖,跳下床,撒上拖鞋就往门外冲。
“大晚上的,你干什么去啊?”吕凌的声音突然出现。
陈记立刻打了一个激灵。
陈记原地缓了几秒,放慢脚步走到玄关,语气平常地说:“我突然想吃冰激淋了。”
“大晚上的吃什么冰激淋啊?现在秋天了吃凉的对身体不好。”吕凌坐在沙发上说。
陈记没停下动作,坐在玄关换鞋:“我就突然很想吃,我想吃小奶糕,只有咱们这有。我回北京吃不到了。”
吕凌难得听见陈记这么强硬地意见表达,还是为了这么件小事,她愣了一下。
“算了,孩子要吃就去吃吧,晚上偶尔吃一根没关系的。”陈峰山打圆场。
吕凌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想了想,就是根冰棍的事,她也懒得阻拦了,于是她说:“那你去吧,买完赶紧回来,明天赶飞机呢,今晚早点休息。”
“好的。”陈记换好鞋,拧开门就跑了出去。
“怎么感觉今天言言怪怪的。”吕凌看见陈记跑出去后说。
“没什么吧,不就想吃个冰激淋么,不是说那个小奶糕只有咱们这有。”陈峰山说。
“不知道,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你别想了,言言你还不放心吗?长这么大哪件事需要我们操心了?”
“你说得也是。”吕凌放下心来。
陈记关上房门就冲到电梯口,使劲按了好几下下行按钮,等电梯的时候都在跺脚。电梯到达一层,开门的一刹那她就跑了出去。
她沿着小区的道路一路奔跑,掠过一团又一团昏黄的路灯,耳边是呼啦啦的风声,眼前是越来越近的小区大门。
她越跑越快,越跑越快,像奋力冲破终点的冠军。
“陈记!”苏芮铭几乎是在陈记跑出小区的那一刻,就看见了她。
陈记听见声音,转身向苏芮铭跑去。
这一场秋日夜色中的奔跑,终于找到了它的终点。
陈记站在苏芮铭面前,微弓身子,喘着粗气说:“我……来了。”
“我见到你了。”苏芮铭对上陈记的目光,心脏一片塌软。
陈记拉住苏芮铭的手,往暗处又走了几步,她抿唇调整呼吸,胸腔的起伏逐渐平缓。
“我——”
陈记刚开口就被苏芮铭一把拽到了怀里,她的脊背抵着小区的院墙,脑袋埋在苏芮铭的怀里,准备说出的话突然卡住,刚平复的心跳又开始在胸腔横冲直撞。
“嘘,有人。”苏芮铭低低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陈记突然变成了一个被按了暂停键的音箱,僵立地窝在苏芮铭的怀里。
苏芮铭下巴抵着陈记的发顶,一只手揽着她的背,一只手轻垫在她的后脑勺和墙壁之间。
两人就维持这样的姿势,等路人走远。
苏芮铭又向左右两侧看了看,确定没人了才慢慢松开陈记,但他的手没有完全松开,两人只是拉开了一些距离。
他垂眸看向怀里的人,却见陈记也正抬头望着他。
四周一片昏暗与寂静。
两人面对面,都没有做声,彼此的呼吸轻扑在对方脸上,漆黑的瞳仁里只有对方,心跳声在彼此间猛烈交织。
苏芮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缓缓移到陈记的唇上,又像被灼烧一般迅速移开。
他仰头闭了闭眼,双手慢慢抽离。
陈记感受到了脑后和脊背的温热的滑动,她忽地抬起双臂,紧紧搂住苏芮铭的腰,苏芮铭原本远离的身体又被一把拉近了。
苏芮铭眼睛微微睁大,呼吸变得很急促。
“苏芮铭,我想亲你。”陈记仰着头,声音很轻。
这几个字砸在苏芮铭的心脏上,他倾身贴上了陈记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