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生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天已泛起鱼肚白。
她猛地坐起身,额角还残留着昨夜那阵尖锐的痛感,脑海里那些破碎的画面却像指间沙,抓不住半分,只余下一种莫名的空落和钝痛。
“醒了?”
弥生的声音从门边传来,她端着一盆清水,见觅生醒了,脚步稍快地走到床边:“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觅生摇摇头,目光落在弥生的手腕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
“你受伤了?”她下意识伸手想去碰,指尖快触到那痕迹时又猛地缩回,眼神里满是担忧。
弥生将水盆放在床头的矮凳上,不在意地拢了拢衣袖:“昨晚被影兽的余波扫到了,不碍事。”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些:“你昏迷后,额头一直很烫,广白来看过,说你可能是被影兽的气息侵入,刺激到了潜藏的记忆碎片。”
觅生攥紧了被子,低声道:“我记不清……只记得有火,还有好多玫瑰在烧。”
“别急。”弥生递给她一块拧干的帕子,“影兽的力量本就与记忆相关,强行回忆反而会伤了神智。等我们找到溯洄花和影兽核心,或许能让你想起更多。”
觅生接过帕子敷在脸上,微凉的触感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她看着镜中那个穿着男装的自己,忽然想起昨夜影兽那双猩红的眼睛。
“为什么……影兽会盯着我?”她忍不住问。
弥生沉默片刻,道:“或许你的记忆里,藏着它们在意的东西。”
觅生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镜中自己左眉尖的痣,那点浅褐色在晨光下格外显眼,像一滴凝固的墨。她总觉得这颗痣和影兽的注视脱不了干系,却又说不出缘由。
“穿好衣服下楼吧,青盐该把早饭做好了。”弥生替她理了理衣襟,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颈侧,带着微凉的触感。
觅生下楼时,广白正坐在桌边翻着一卷竹简,碧落则在院子里对着空气挥拳,嘴里还念念有词。青盐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见她下来,端出一笼热气腾腾的蒸饺:“醒了?快来尝尝,刚出锅的。”
白瓷盘里的蒸饺捏得精巧,边缘泛着晶莹的水光,咬一口,鲜美的汤汁混着香菇肉馅在舌尖散开。觅生小口吃着,眼角的余光瞥见弥生坐在对面,正用竹筷轻轻拨弄着碗里的粥,神色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了,”广白忽然放下竹简,看向觅生,“我觉得还是得先教你认些符咒。你底子差,功夫暂时只需学些强身健体的即可。迷雾森林里阴气重,普通的刀剑未必管用。”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线装书,递到觅生面前。
觅生接过书,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心里有些发怵。她连字都认不全,更别说画符了。
碧落凑过来探头看了看,咂咂嘴:“这玩意儿有什么好学的?打架还是得靠拳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