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前夜,一种莫名的不安缠绕着任芸生。
弥生自那次意外后便杳无音讯,这担忧沉甸甸地压在心头。然而,明天终究要上学。她强行按捺下纷乱的思绪,沉入了睡眠。
一股甜腻清迷得近乎诡异的幽香钻入鼻腔,将任芸生从混沌中勾醒。
视野里,是铺天盖地的猩红玫瑰,藤蔓疯长,绿意爬满围墙。光影流转,暗沉的夜空骤然压下。眩晕感袭来,天边仿佛掠过刀光剑影,树影在脚下投下扭曲斑驳的光块。
【嘀——嘀——】
【沉默者…沉默者!苏醒…苏醒!】尖锐错乱的电子噪音如同冰锥刺入耳膜。
任芸生猛地惊醒,眼皮像灌了铅般沉重。浑身滚烫,心脏在胸腔里狂野地擂鼓。大脑一片空白,她失神地躺着,过了半晌,意识才缓缓回流。
窗外,夜色正浓,不过四点。
六点半,闹钟准时响起。
任芸生仿佛踩在虚浮的云端,脚步踉跄,出门时还被门槛结结实实绊了一下。
好不容易捱到学校,偏偏在上楼梯时,和关攸的几句闲聊被新来的班主任杨同华撞个正着。这位临时顶替孕假老师、据说“带初三经验丰富”的中年男人,板着脸将她拦在了教室门外。
新班主任叫杨同华,是个中年大叔,只因上个班主任怀孕请了一年孕假,临时调过来了一个带初三经验比较多的老师。
整整二十分钟,任芸生茫然地站着,不明白这点小事何以至此。
大小早读的间隙,杨同华才把她叫进去,当着全班的面劈头盖脸一顿训斥:“离中考只剩半年,路上还磨磨蹭蹭?”“还有闲心跟人聊天?”诸如此类。
最终,他总算放行。任芸生顶着全班各异的视线,面无表情地穿过讲台,对这个新班主任的观感瞬间跌至谷底。
时光匆匆而过,又是一月。
没几天,又是下了早读,任芸生收拾着东西,意外听到了一些瓜。
起因就是宋琦说林嘉怡多管闲事。
林嘉怡反唇回怼宋琦连自招也考不过。
两人性格迥异,朋友圈子也泾渭分明,平常的交情也就浮于表面。
这场争执,自然将班上分成了几派:对立、中立,还有不明就里的看客。
宋琦成绩中上,性格外向直率不拐弯,敢爱敢恨,喷人怼人家常便饭,是班里的活跃分子,朋友也多些。
林嘉怡成绩上游,是班里班长,平常执行能力一流,管理严格公事公办毫不留情,朋友多为学习好的。
任芸生不知道站谁,因为在她印象里两个人都是很好的。
听她们说,林嘉怡从来不和差生交朋友,甚至强制要求自己的同桌不和某些人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