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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惊夜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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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芸生猛然挣脱开向外跑去。

然而,一根木棍突然重重地打在任芸生背上,接着又是腿窝。

剧痛让她眼前一黑,重重扑倒在地,整个世界瞬间被撕裂般的痛苦淹没。

等她清醒一些想要起身时,却已经被拽住脚腕往回拖。

一双大手粗暴地拽起她往车里塞,头重重地磕在车门上。

痛楚和绝望将她彻底吞噬。那一瞬间,她甚至想:就这样死了,或许也好……

“芸生——芸生——”

任芸生听到有人在叫她。

一个空灵飘渺的女声,仿佛穿透了绝望的浓雾,轻轻呼唤着她的名字。

“我可以帮你……”

“帮我!救救我!”

任芸生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在意识深处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闭上眼睛……痛苦便会消散……我会…如你所愿——”

再睁开眼,她的眼瞳变成深邃的黑,一朵妖异猩红的玫瑰在瞳孔中央骤然绽放、旋转,如同摄魂的漩涡。

她勾起唇角,看向惊愕的男人,笑容里带着一丝非人的残忍。

“啧,这方天地虽有律法束缚……”她低语,声音冰冷,“但我自有办法,让你痛不欲生,却又……查无实据。”

十五分钟后,她拿着顺过来的手机拨打110。

做完这一切,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她如释重负,又似虚脱般,软软地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识。

翌日。

任芸生刚从昏沉中苏醒,便迎来母亲李序玉劈头盖脸的责备。然而,斥责声未持续多久,便戛然而止。任芸生怔怔地看着母亲——那双严厉的眼睛此刻迅速泛红,声音也带上了哽咽。

“以后,天黑之前,一定要回家啊。”李序玉的声音颤抖着,抬手似乎想碰碰女儿,又有些无措地放下。

“妈妈这两年……也明白了很多事。妈妈在努力,努力学着控制这臭脾气……可是森森,”她唤着女儿的小名,泪水终于滚落,“你得平安,得快乐啊……”

“妈妈……想去理解你……”她的话语破碎,带着深藏的痛楚,“妈妈小时候,没尝过被好好爱着的滋味。可现在,妈妈想让森森,被爱着……”

“是妈妈以前错了…森森不要怪妈妈…”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重砸在任芸生心上。

心脏在胸腔里猛烈地撞击着。

沉寂了两年,近乎麻木的情感,此刻竟如枯木逢春,剧烈地搏动起来。

那些被长久压抑的委屈、迷茫、痛苦,连同那被挤压得仅剩一丝缝隙的爱意,此刻却破土而出,如同野草肆意生长瞬间蔓延成铺天盖地的洪流,将她彻底淹没。

任芸生浑身无法抑制地颤栗,她想努力抓住这陌生而汹涌的、异样的感觉,指尖触及的却只有电流般的酥麻。

“芸生?”

脑海里,那个空灵的女声再次响起,将她从翻腾的情绪漩涡中拉回一丝清明,“你怎么了?”

“妈妈在向我道歉…可我…”任芸生意识里的声音茫然又混乱。

“别想那么多,也不要这样,”弥生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相信你自己,好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任芸生的目光落在母亲脸上——那曾经熟悉又带着距离感的严厉线条,如今刻满了疲惫的沟壑,鬓角又添了几缕刺眼的白发。

一股酸涩的热流猛地冲上鼻腔和眼眶。

“好,我相信。”

我相信我自己。

我相信妈妈。

我…我也相信你,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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