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姨妈可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妃子,得罪了她,就是得罪了朝廷,弥生,给本小姐等着。
一天晃晃悠悠的过去了。
暮色沉至定陵河时,乳白色的雾正从水面漫上来,像幅被水洇开的绢纱,将舟影笼成半透明的茧。
舱帘掀开时,弥生的唤声跌进烛火里:“广白……”
背向她的身影动了动:“怎么了,弥生?”
剑鸣惊破烛花。
“弥生”手腕翻转,提剑刺向广白心口。
寒刃未至眉梢,已被两指稳稳钳住。广白用力向上挑,将剑抽出她手,一抛一握,剑刃便已轻吻过“弥生”咽喉。
“功课真不充分。她从不这般唤我。”
雾里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浑身血渍的侍卫撞开舱门,却在扑近时将剑尖转向他。
广白旋身挥剑,剑身划出一道银色残影,转瞬那人颈间绽开半朵猩红的花。
他步出舱门时,雾色已被血染得通红。恍惚间正如同猩红玫瑰的花雾,迷人而又危险。
“大白,都解决了。”
弥生手腕轻旋,刃尖微颤。
刀尖上的血液被甩落在地。
“好菜。”弥生撇撇嘴。
反观另一边死伤惨重的董家侍卫:……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丫……生生你给董家留些体面罢。”碧落毫不客气地笑了起来,眼角笑出泪花。
“是我们技不如人,碧落小友不必周全。”马长老倒是痛痛快快的认下了。
“他日有缘,定要向小公子讨教一二。”马长老转向弥生,目光灼灼。
“随时恭候。”弥生唇角微扬,对这老者的爽利生出几分欣赏。
“还请诸位移步舱内,半个时辰后即将抵达碧虚城。”
四人来到广白的屋子前。
“大白,”弥生目光如炬地射向广白,“如今他们专挑这夜深人静之时来行刺,难道就为了那张所谓的藏宝图?”阴影之下,弥生神色难辨。
弥生缓缓从阴影中踱出,眼神锐利。“来者武功平平,甚至不及我半分。我不想在此地与那群老狐狸交手。”
“你信么?”弥生的声音带着冷意,“那群精似鬼的老狐狸,会不知道我们接下了这烫手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