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微热的风里还带着未散的蝉鸣燥意,吹过任芸生晒得通红的脸庞,略略安抚了她怀着激动憧憬与紧张的心;也似乎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难以名状的气息,转瞬即逝,让她莫名恍惚了下。
今天是任芸生升入初中的开学日。第一天报道的她,心里如同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任芸生回头同母亲挥手,随即跟着人流走进校门。
一跨入大门,任芸生就好奇而又小心的四处打量,左顾右看。
新校园看起来有些空旷,操场上只有燥热的风。间落分布在校内的几丛绿植,两棵龙爪树算是在略显陈旧的校园里最后的装点。任芸生心里的期望淡了些许。想到母亲说这是有名的老校,心里叹了口气,也算释然了几分。
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操场边缘一丛特别浓密的灌木时,似乎瞥见光影在那里奇异地扭曲了一瞬,像隔着一层晃动的水幕,但定睛再看,只有摇曳的枝叶和灼热的空气。
顺着入学通知书上的注明,任芸生上到四楼找到915教室。
任芸生来的不算早,这时班里已经有很多人了,任芸生扫视一圈看到了个熟人,他身后还空着,任芸生生怕被抢了去,快步走去。
男生注意到她,主动帮她拉开了凳子,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几分笑容。
任芸生一眼便注意到是老式的木凳,心里的期待又被消磨了些许。好像和她想象的不一样,她想着。手里不停,拿出眼镜戴上。
夏天的顶楼格外闷热,任芸生到了四楼便体会到了。如今进了教室,人头攒动,更是如此。
“近视了?”
男生诧异地看了她两眼。
任芸生有些不自在的“嗯。”了声,低下头,“早近视了,一直没配镜。”
“居然还能看清我。”男生小声嘟囔着。
“度数又不高,好歹跟你那么多年,认个你还是没问题的,”任芸生顿了顿,“怕一会有事。”
“同学们安静一下。”一位短发老师走进来,脸上尽是严肃,看起来很是利落。
这一声也打断了班里的窃窃私语,教室安静下来。
任芸生感觉自己刚才好像捕捉到几声非常模糊的低语,像风刮过古老窗棂的呜咽。
老师似乎是满意的点点头,嘴角稍弯。
“下面下发给同学们一张表,找到自己的名字然后签字。”
老师说完就把纸张从靠墙一排发下去往后传。
看着老师严肃的脸,肖尧暗地里撇了撇嘴,“幸亏这不是最终分班,要不然初一一年都要和这个看起来严肃又古板的老师在一起了。”
“好什么?咱俩都不在一个班里。”签完字的任芸生不满开口。
“啊?你从哪看见的?”肖尧疑惑转头。
“那个男同学把身子转过来。”
肖尧吓了一跳,忙不迭转回去。
不一会又偷偷把身子后仰,倚靠着桌子小声问了一遍。
任芸生结结巴巴道:“刚才的签字表上写了。我在三班,你在六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