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因两眼发直,没料到怎的就跳到这一步上了!
他前头虽完全是自作主张,却也确如他所言,存了很大“为宣虞好”的考虑:虽则兰因对自己各方面傲人的资本都有相当一番自信,而且,他自认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有保障很干净得,但也拿不忖那个东西在宣虞看来“美观”、“可口”程度能有几何——要知道他看宣虞的哪里、什么都极喜欢啦,然毕竟两个人有着很大不同,如果、万一宣虞的审美嫌弃他这个样的呢?至少一通色香味俱全的包装,立足当下是想当然为宣虞着想,让他更容易接受。
不成想…原来他竟是要主动、特别清醒得……还挺,还挺…闷骚…
兰因被按着还忍不住哼哧哼哧得边喷着血气遐想,也情不自禁艰难得稍稍挺起了上半身——然而宣虞那么大义凛然、以气势十足的作风低俯下去,后续却是一点动静都再没根上了,被发冷森森得遮盖,视角也几乎尽被拦挡了。
不过并非全无风景可赏心悦目——固然两人衣物都基本好端端遮在原本的位置,只撩起衣裳下摆解了裤t,然而轻薄的衣衫贴透,可见到背面清晰的轮廓,是比衣不附.体更引起浮想的诱.惑。
兰因正眼神乱瞟不清不白得视奸那绰约的起伏,还跃跃欲试想上手摸——突然心口、下腹同时被凶横得向下一拽,几乎突破了他痛楚的阈值!紧接着丹田的手放开了,紧扣住他肩膀,是一个位置重申、充满自上而下被压制的动作,兰因疼得瞳孔放大,双目前一阵发虚,鼻腔里都充斥着血味,却还是闻到了迎面袭来那一股凛霜新雪气息,清冽到令人心神为之拂荡,洁净到有若无味:
宣虞在他的颈侧撇过来脸,左手覆盖到他双眸,自喉咙里压抑隐含的声音微微嘶哑:“真想把你这双贼眼给抠下来…”他说着,感受着手掌下面眼珠不由自主的震颤,手指真就在依言摸索着那形状就要用力做插挖了。
“师父…师父!”兰因能感受到他分毫没有玩笑的成分,这时候倒连声求情得很利索:“…我不敢再僭越了!你不相信的话可以一直捂着我不让看!
或许这一连几声师父终于讨得几分饶来,宣虞手顿住片刻,盯着他那副不只油腔滑调表态,还边扬脸贴着自己掌心,作势欲拉住的模样,只觉再度受到挑衅,眸光冷恻恻,啪得抽开手放了他。
——没牵到,兰因双手又停在了虚空,默默擦擦手心疼冒出来的汗,保持身体定定,视线也凝固般搁在一边了,卖力表现自己的十分守诺有信誉,不过可毫不妨碍他其他官能滴溜溜得转,甚至愈发敏锐起来。
他在直觉中能感受到宣虞的视线再次拉近了距离,周遭没有任何阻碍,但仍然是连一丁点抚W、吹息都察觉不到——两人同时仿佛喘气都忘记要了。兰因几乎是在煎熬里疑心时间暂止了流动,怕惊扰了他,优昙婆罗悄悄拉住了宣虞的袖子。
而越这样蓄势待发,就越能体感到宣虞在心神全无旁骛得注视在哪,心理上的蠢蠢欲动愈发像搔痒一样,再加上那般催磨人的疼痛——(…见段评…)就在这些刺激下渐涨!
随即就遭逢了冰凉紧抿成一线的唇,兰因本能一哆嗦的反应,然而更让他激灵一下的是,宣虞竟然顺着进一步低垂下头,启唇齿若有似无得含了,甚至还扫到了一截灵巧的舌!
那感触说是爽其实是极不全面的,宣虞口腔黏膜的体温依然凉透,像触到了什么软和的冷血动物,但那一瞬心理和精神上的快.感远超乎了所有生理意义的体验!
兰因(…依旧见…)热汗淋淋如雨,神魂好像都轻快得飘离了身体,霎那便将宣虞的威胁抛到了九霄云外,双手下意识得捏按住了宣虞两侧蝴蝶骨。
是以内外夹击,那一口的量宣虞几乎容纳不住,他已刻意不允许自己思索关于此刻处境的任何,不允许自己露出丝毫窘迫、落了下风的情态:不甘心、为了活下去的渴望占了上风,他并非在配合什么治疗,他是在自我寻求活路——可胃部条件反射的排斥根本不听意识的安排,剧烈得刺激涌起反酸,他掐着自己下颌勉强自己强忍着往下咽。
可好恶心,好想吐!喉管连续不迭的作呕,甚至引发身体那般因恶寒而起的激烈发抖。
宣虞甚至不得已松开了另一只控制兰因的手,拼命来攥住自己喉头,瞳孔应激颤栗——必须要吞下去,否则,他已然做到这样还有什么意义?他多么习惯迫使自己忍受!
愈激动,愈闷呛住了,通通往耳鼻反!而其实其滋味再鲜活浓烈,他也理应该尝不到才对,可当扩散满了他的头腔,充斥感官那种宛如溺毙的闭塞…宣虞宛如闻到了…那记忆中的味道——最后岌岌可危的理智线崩掉,让他再也憋不住呕吐,哇的一声,将已咽下去的全反了出来!
他觉得他幼年经历所染那些陈腐、肮脏的污秽,应早随着冰心第一层炼成脱离他而去了,他不会再受其影响,于是心里之于此更返潮一样无边的怨愤翻涌回来:对自己所行如此含垢忍辱的深重耻辱,无形中又回到了命运的轨迹,不堪的境地——他这么多年所努力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一经外泻,宣虞就再止不住呕得更厉害了,但手指还没有放过自己,恐怕他都不晓得这时在做的事到底是要尽数扣出来,还是要给那还兜着的大滩液体帮着按回去,最好一滴也不流失……
直到猛地被兰因箍住,制止再下去——宣虞才想起这里还有一个他在。
原本,兰因倍受宣虞如此嫌恶自己的打击!但看到他眼眶通红,惨兮兮可怜的两行清泪打下了浊污,更升起由衷的怜爱,他发誓过不想宣虞再流泪了……
“我帮你吧,”兰因倾身,给前后上下揉着,安抚他破损的自尊、颜面,密密亲吻着他耳后,诱哄得低语:“师父,就允我服侍你吧……”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擅长做你最忠诚可靠的奴仆了,你也检验过很多次了:我平时不是侍奉你很娴熟能干吗?你压根不需要辛苦做这些操劳,一样让你舒舒服服非常受用的……”
他说着就信心满满得笑了,自顾自把衣襟一振,便是宽衣漏出倒三角的身材,只见从喉结、脸到阔肩、胸腹肌,被大汗淋漓和胡乱的血迹描画得光泽又狼藉的美感,眼眸加深含情放送秋波,意味溢于言表的同时,手上也不老实得勾勒开解宣虞的衣服,还故意狎昵得捏了下宣虞如首。
宣虞本来剧烈的痉挛、痛苦通通一滞,耳畔脑子嗡嗡响:下意识想要眼不见为净才妥,下一瞬,他又马上意识到不过男子赤膊上阵,有什么需要他露怯回避的?——这混账利用他强势的性情故意在突脸使激将法!
被看出来,兰因索性更明目张胆了:“就算裸裎相对,师父——你心里没有鬼,怕什么呢?!”他憋不住坏得挑起一畔嘴角,以下犯上得用目光入侵他,顶了下腮,漏出了獠牙:“那么——你究竟,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