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说过季桐很多事,季桐有过很多追求者,大部分季桐没有当回事,但她确实有一个白月光。
听说是高中同学。
那个林腾好像就是她的高中同学吧。
回忆起在警察局她下意识地去拽林腾袖子的场景,秦笙心中酸涩翻涌得几乎快要溺死自己。
一身警服高大英俊正气凛然的林腾,站在季桐身侧,跟她年纪也差不多,看起来是多么般配。
毕竟自己大了她四岁。
再回想起他和季桐去往青州查探疫情一事时,她还撒谎自己是在安河路执勤的交警,脱口而出,非常自然地能说出快要退役了。
是因为林腾跟她很熟吧,所以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利用他的身份来回答。
秦笙出了秦家老宅,坐进了车后座里。
拿出手机却迟迟不知道该不该打这个电话,最后犹豫半天点进了消息框,想要发一句“到家了没”,可又害怕季桐正在跟林腾吃饭,迟迟没有发送。
帮了忙,请人吃饭是理所应当的。
他好像又回到了最开始最无助的时候,一年多的亲密无间,仿佛倾然倒塌。
“滴滴——”
置顶消息响了。
季桐:[忙完了吗?]
!!!
秦笙差点手机砸自己腿上。
秦笙:[你没和那位林警官一起吃饭吗?]
季桐:[他要加班,我吃过饭了。]
秦笙一时间不知道回什么。
季桐:[回答我,忙完了没。]
秦笙:[忙完了。]
季桐:[老地方见。]
这边的季桐看着手机笑得开心,被妈妈捏了捏脸蛋。
“笑这么开心,最近看你都恹恹的,是不是和好了?”
“哪有什么和好不和好的。”季桐拂开妈妈的手,回身抱了抱她,“今晚我不回来住了哟。”
“才回来就又要出去?”刚从厨房洗完碗走出来的老爸支着个头问。
“不是天天都有回来嘛!”
季桐提着包飞奔出去。
*
碧水兰庭。
这里有一套属于他们自己的小别墅,没有任何人知道,这套私宅甚至没有动过秦氏卡里一分钱,是秦笙六年画稿的所有存款。
季桐前段时间给这儿添了不少好东西,可惜秦笙一直不出现,那段时间两个人感情淡淡的,好多天没见面,后来穿书了也就没用上。
都是她的好姐妹推荐给她的。
不过当时的季桐还很纠结,觉得可能不适用,秦笙又不是鸭子模子,怎么会愿意戴那些链子。
如今嘛,再花的手段也玩过了,玩玩这个不过分。
秦笙到的时候,季桐正在客厅沙发里坐着等他,电视里播放着今天水泥搅拌车的新闻,林腾正在出镜。
秦笙第一眼看的是季桐,随后就瞥到了电视里的林腾。
他低垂的眸子黯了几分。
“看什么呢。”
“看新闻啊。”
“只是新闻吗?”秦笙走到她面前,挡住了电视,然后从茶几捞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不然呢。”季桐皱眉,“你发什么癫?”
骂完之后季桐抬眼看着西装革履如玉般的人儿站在面前,又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太凶了。
主要是看着秦笙的脸比较容易消气,而现在这张脸上写满了黯然伤神四个字。
“不是,你过来。”她叹了口气朝他勾了勾手指。虽然不知道秦笙又在伤心什么东西,但她愿意给他解愁。
秦笙听话地绕过茶几,笔直地西装裤腿贴在柔软的沙发边缘,起了一点褶皱。
季桐摸了摸他的膝盖,然后顺着往上刮了刮。
“说说怎么了,家里人说你了?”
“没有。”秦笙简短地回应。
“真是搞不懂你。”季桐决定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跟他说说之前买了很多玩具的事,“你去把卧室底下那个大箱子拖出来。”
“是什么?”
“秘密。”季桐卖了个关子,“你拿出来就知道了。”
秦笙转身去了卧室,很快,就拖出了床底的箱子。
是一个木制的箱子,包角边是皮质的,看起来很有质感,他没买过这样的东西,之前来的时候也没看到过。
“打开它。”
箱子没有上锁,只有一个铜片活扣。
秦笙缓缓将箱盖翘起一道缝。
瞥到了一双银质手铐。
……
果然没猜错。
应该是林腾的吧。
连他用过的东西,她都有好好保存起来。
此刻的秦笙恨不得永远留在那个大邑,起码那个世界没有这个人。
箱子没有被完全打开,就“啪”地一声脆响被合上了。
季桐看着秦笙愠怒的脸色,挑眉:“不高兴?”
“你喜欢过他,对吗?”这句话语气低落到尘埃里。
“?”
季桐愣了一下,喜欢谁?这箱子里的东西都是好姐妹推荐的,好姐妹的东西都是娱乐会所的模子哥推荐的。
那……那好像也有一点点喜欢吧。
个个都肌肉练的老好看了,欣赏一下不过分吧。
“看一眼而已,不过分吧。”季桐觉得自己没问题,吃醋就吃醋呗,她才不想哄这个事了,之前不是天牢情趣房玩过很多次了吗,怎么还应激了,“算了,你不高兴今天就出去住吧。”
秦笙像是有一团东西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吐不出,急得他眼尾泛红,“你要赶我走?”
“没有啊。”季桐摊手,起身去拖地上的箱子,“我出去行了吧,我带着我的东西滚。”
忽地,背后被紧紧抱住,秦笙的呼吸就紧贴在她的脖子上,“不走。”
“没关系,这个箱子放这里也没关系。”他近乎自虐般地吐出这句话,任由刀子割在心口上,总比永远失去要好得多。
季桐回头看他。
秦笙的眼眶里竟然含着泪,视线已经模糊,只是泪珠一直噙着没有掉下来。
“你干嘛呀,这么委屈巴巴的。”季桐抬手去擦拭,心里却兴奋得嘴角微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