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笙还是站在了勤政殿里陪她批折子,默默在一旁研墨。
只是季桐很嫌弃。
“你往旁边挪一挪,挡光。”
“哦。”
秦笙换了个方向。
季桐还是觉得不自在,搁下笔抬头看他,这么高大一个人站在旁边盯着自己批折子真的很有压力,体型问题。
之前她就不觉得,之前女身的秦笙小小一只,在旁边站着时温香暖玉的氛围一下就来了。
哎,大有大的好,小有小的好。
“皇上,尚书令张荣义大人求见。”
雀明现在几乎已经成了皇帝的贴身宫女了,她见识好、懂眼色又有能力,之前季桐还没还回来的时候雀明就已经在这个岗位干的非常熟练了。
季桐点点头,“让他进来。”
“喂!我还在这儿!”秦笙小声道。
“下去。”季桐给了他个眼神。
雀明眼珠转动着看了两人一秒,挑眉,然后低着头退出了勤政殿。
秦笙一脸惊诧,又“下去”?
已然听到外面朝臣进殿的声音,秦笙无可奈何地又屏息着跪伏,爬进了桌案下。
听着张尚书的脚步声渐渐近了。
忽地秦笙被踹了一脚屁股,他轻微地吸了口气,忍住了出声。
这个角度他不能抬头去看坐在龙椅上的人,因为空间狭小,之前女身时尚可转圜,现在只能几乎不动。
那只穿着明黄色龙纹刺绣的锦鞋,在他身后不断地揉搓踩着。
“给皇上请安。”
“皇上,臣近日处理政务,夜观天象夙夜忧叹,有一事梗在心中,不知当讲不当讲。”张尚书的声音远远飘来。
秦笙几乎无其他精神去思考尚书令要说些什么。
“国本之事,乃江山万世之基业。”
“臣有一愚见,思之良久惶恐不安,却不得不言。若皇上认为荒谬,请治臣狂悖之罪。”
季桐看向张尚书,加重了脚下的力道,“爱卿说便是。”
“皇上日理万机,身边虽有心腹,却终是内外有别。若……”张尚书顿了顿,跪地继续道:“若有一出身清贵、知根知底、才德兼备之世家子,能入侍宫闱,其一可精心照料皇上起居,其二,若蒙天恩可得延嗣脉,其三,亦可向天下昭示,皇上并非孤身一人,亦有肱股之臣,愿将家中最珍贵的子侄,奉献于皇上。”
说白了,就是想说最后这一句。
想进献自己家中的儿郎进后宫。
桌下的秦笙忽然伸手拽了拽她的衣摆。
季桐轻轻挪开了脚,然后再辗转到他的手臂,将这人不安分的手压了下去,再踩上了他的手背。
没出声。
倒是能忍。
“臣那不成器的犬子容貌也尚算端正,性情温良,且对皇上钦慕不已……”
张尚书还在源源不断的介绍着。
“朕知道了,会考虑的。”季桐抬手打断了他的进言,“张爱卿且先下去吧。”
自知话多的张尚书立马叩首,“微臣多言,微臣告退。”
待人走远,秦笙准备爬出来,却又被季桐一脚踩住手。
随着力度加重,秦笙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还玩这个…”
见季桐不说话,秦笙喉头滚动,耳尖也红得更透彻,轻语了一声“疼。”
季桐收了脚。
“从前你是女身,我自然要小心些,不舍得伤着你,如今可以——随便玩。”
季桐挑起他的下巴,“帮我擦鞋。”
秦笙很听话,爬出来后起身去摸桌上的手帕,然后又跪地开始认真地擦她的鞋面。
仿佛是在做什么精细的活儿。
擦得干干净净了,季桐又反脚踩住了秦笙的手背。
“不……不要在外面踩。”
“嗯?什么?”季桐假装没听到。
殿门大开着,人多眼杂。
但秦笙又一转口风,“没什么。”
他起身收起手帕,在自己手上擦了擦,将些微灰尘拭净。
“真的要纳新人入宫?”他贴近季桐将人抵在龙椅软背上,小声问,“我还不够吗?”
“怎么?你可以有三宫六院,我不可以有吗?”季桐点戳了戳他的胸膛。
“我没有。”
秦笙见她皱着眉头,伸手轻轻捋了捋,“可以,都可以。”
季桐愣神了一会儿。
秦笙见她思绪飘远,以为她还在不高兴,低头将自己的脸送入她的掌心蹭了蹭,“只要别离开我就行。”
季桐回过神来,推开他笑着:“不是,刚刚456跟我汇报民生来着,如今百姓安居乐业,男女主也在认真种田经营家业,你积分加上我积分也已经攒的差不多了。”
“可是时间还早,回不去。”
“这我自有办法。”季桐捏了捏他的脸颊,“你等着。”
“雀明!去把安慧郡主叫来。”
季桐朝外喊着,给雀明下了令,秦笙不解:“这是为何?”
“她来了你就知道了。”
季桐将头埋进他的胸膛猛吸一口,“刚刚你说什么来着?别离开你?”
秦笙红着耳根局促着后撤了一点。
季桐伸手从后按住他的腰身,不许他后退,继续埋着,“别离开我还差不多,你要是哪天受不了我了想跑,打断你双腿锁小黑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