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贵妃提着裙子小跑过来,一脸谄媚,趴在床边,“皇上皇上~锡太医臣妾先借走啦,药已经熬好了,等会就让翠兰送过来哦,好不好?”
秦笙再次扶额,下意识开口了一句:“你生病了?借锡太医干什么?”
“臣妾要私通!”安贵妃抬眸,眨着扑闪扑闪的大眼睛。
“……”秦笙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又回忆了一遍原主的记忆。
确有此事。
“去吧。”秦笙把心沉到了肚子里。
圆润的光球不停地往外张望,系统现在没有发表情包,但秦笙甚至有一种能看到系统表情的感觉。
它在吃瓜。
“行了,人都走远了,别看了。”秦笙将那团光球唤了回来。
——
五天后。
边关战事突然告停,但北狄的大军却没有完全退去,只是派了来使说愿意暂缓战事。
季桐笑了,自己这边是兵力不足,他们只有十万大军,北狄却有十五万,要是以长久战,吃亏的必定是大邑。
就算将领再厉害,也无法越过五万兵力的鸿沟。
既然北狄愿意暂缓,那就暂缓,求之不得。
但他们的大军也如同北狄一样,并没有退去,只是进入了对峙状态。
季桐带着副将回到了后方铁门关的练兵场。
那里生活起码比外面风餐露宿的好。
季桐来了五天,已经渐渐习惯了战场上的生活,期间她跟那些新兵蛋子打过擂台赛,连战二十场全胜,且未有疲态。
这副身体真的是顶好。
拳术,剑术,枪术,马术,她一一验证过,只要武器拿到手里就会得心应手地不得了,仿佛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铁门关的练兵场上,尘土飞扬,烈日照耀中,新兵们颤抖的手臂举着刀,汗水从他们脸庞一滴滴滑落。
"手臂举平!腰马合一!"
"你们现在流的每一滴汗,战场上都能换回一条命!"
骠骑将军在练兵。
季桐已经知道了他叫林明远。
林明远走到一个瘦高青年面前,抬起对方下垂的手腕:"王二狗,你拿的是刀不是锄头!北狄人可不会等你摆好姿势再砍你脑袋!"
青年涨红了脸:"报告林将军,我、我叫王忠..."
"在战场上,活下来的才有资格报名字!"林明远厉声喝道,却在转身时悄悄叹了口气。
这些新兵大多活不过这个秋天了,本来前几个月是说不会再征新兵,但北狄实在是兵力强盛,没有办法,既然皇帝允许了征兵一事,那就只能是能征多少征多少。
季桐带着一队黑甲亲兵鱼贯而入。
林明远看清后立刻单膝跪地:"末将参见大将军!"
"起来吧。"季桐的声音不高,扬了扬下巴,"这就是你练的兵?"
林明远起身,随着季桐的目光移到那个叫王忠的新兵身上。
这人手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林明远开口道:"这批新兵训练不足两月,我们又在前线打了一个月的仗,后方负责新兵训练的人不多,尚需——"
季桐抬手打断林明远的话,径直走向王忠。
全场鸦雀无声。
"害怕?"季桐问道。
王忠的喉结上下滚动:"报、报告将军,小的...小的不害怕..."
"撒谎。"季桐抽出佩刀,轻轻一弹,王忠举着的刀就应声落地,"战场上,恐惧会让你送命,谎言会让你害死同袍。"
林明远心里紧了紧。
威麟大将军的治军之严苛朝野闻名,近日来与自己的兄弟之情也不如从前那么亲近,或许是大军压境之下压力太大。
“大将军,末将知道新兵怯战欺上依军律当杖二十,但如果打了怕是没个十天半个月下不来床,更耽误训练。”林明远出言相劝。
季桐愣了一下,“我没说要罚。”
顿了顿,季桐板了脸,“新兵怯战实属正常,让他下去休息调整心态,明天再加练一倍补回来。”
“是!”林明远脸上露出了笑容,原来大将军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凶,是他狭隘了,他就说嘛,五六年的交情了,虽然共事时间不长,但怎么会还跟刚认识一样不近人情。
兹——兹,兹——
又来了,电流声。
这些天季桐脑子里经常有一股电流在刺啦作响,像是坏掉的耳机音响。
听久了也完全习惯不了,越听越想吐。
季桐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前方还在训练的新兵个个都汗如雨下。
直到林明远叫她了一声,她才回神。